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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臂的卫衣上蹭了大片灰,手臂火辣辣的疼,裴野川看着周围烦躁不已,但还是想先安抚被吓坏的江童。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身后接二连三的叫喊声给憋回嗓子眼。
“江童你到底会不会骑车啊?”
“不会骑车逞什么能啊?把人摔了开心了?”
“江童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旁的声音江童都听不见,他现在只想知道裴野川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他心急火燎地看着裴野川,想让对方把袖子拉起来给他看一眼。
哪知裴野川拎起江童后脑勺的卫衣帽给人一把盖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塞,转而冷脸扫视过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的粉丝。
“请你们离开,你们已经干扰到节目组的正常拍摄。”他的语气冷硬,带着不由分说的怒气。
粉丝们立马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粉丝小小声辩解:“我们也是担心你……”
“如果不是你们追车,根本不会发生事故。”裴野川强硬打断,“再不离开我会报警。”
气氛降入冰点,两位摄影师从跟组以来,从未见过裴野川发过脾气,如今人彻底拉下脸,他们才回过神,匆忙开始驱赶挤在四周的粉丝,并联系导演派医护人员过来。
衣袖被人不轻不重扯了两下,江童从裴野川怀里探出头,一双眼通红,是急的。
“给我看看手臂好不好?”
裴野川松开江童,放下他的帽子,江童的头发因为汗湿都贴在脑门上,好不狼狈。
江童半蹲在裴野川面前,拉过他的手臂,一点点将卫衣袖子卷起,直到伤口完全暴露在江童的视线里——
半个小臂通红一片,就算有卫衣的阻挡,还是有一层皮被擦破,皮肤的表面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看起来就很疼。
“对不起……”江童低声道歉,垂着脑袋不敢看裴野川。
裴野川没说什么,只把手臂横在江童面前。
“那你帮我吹吹吧。”
裴野川浑不在意笑着。
“吹吹就不疼了。”
第20章 心跳失序
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江童正小心翼翼对着裴野川的伤口吹风,饶是如此,后者仍是眉心紧皱,表情忍耐。
医生娴熟地替裴野川消毒和包扎,江童认真站在一旁看着,听医生说一些注意事项。
“现在天气热,要及时换药,伤口一直捂着也不利于恢复。结痂前不能碰水,容易感染发炎。饮食注意忌口,辛辣海鲜一类这几天都别碰了。”
江童应声一一记下,像乖乖听课的好学生,裴野川盯着人笑,江童也没注意到。
等医护人员离开,江童帮着裴野川把衣袖放下,节目组的人靠近道歉,并询问录制相关事宜,裴野川摆摆手说没事,正常拍摄就好。江童犹豫看他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待再开拍时,二人身后跟着工作人员比原先多出好几倍,为的就是清场,避免再有意外发生。
两人再次骑上自行车,车速降到最低,江童全神贯注看着前方,一丝一毫不敢分心。
“吓到了。”裴野川开口,用的肯定句。
江童没回答,怕自己分心,好不容易骑到了平地,手心又是汗湿一片。
落了坡便进入了彩虹环岛公路,公路是单行道,地面刷上了彩虹色,一直延伸到路尽头,他们的左手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右手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裴野川找了一块空地让江童停车,带着人站在护栏旁,欣赏一望无际的大海。
“不用自责,怪不到你头上。”裴野川双手抵靠在护栏上,姿态闲适。
江童没说话,这事他撇不干净,也没想撇。
裴野川大多数时候是个懒得想很多的人,更不会哄人,哪怕要他演,他也嘴笨,只得捡着最直接的说。
他这几天演恩爱演得得心应手,还没走过安慰人的剧情,一面新鲜,但也真不想江童有什么心理负担。
“换我来也控不住车。”裴野川捏了捏江童的后颈,“我不好好在这儿吗,没缺胳膊少腿的。”
“别胡说。”江童皱眉。
裴野川低声笑,“再不理我,我就一直胡说。”
江童想躲开,瞟了一眼裴野川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右手,不动了。
“没不理你。”江童双手搭在护栏上,有一搭没一搭抠着自己的手指。
“后怕。”
裴野川松了捏后颈的手,一下下给江童顺毛,“好没道理啊童童,受伤的是我,你不哄着我,还不搭理我。”
江童不抠手指了,脑中闪过方才的画面,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我要是没打弯……速度那么快……你离水泥墙那么近……”
他语无伦次说着,裴野川全能听懂,心想的确是给人吓得不轻。
“没那么多如果。”裴野川给江童一个脑瓜崩儿,又捏捏江童的脸,“想象力这么强别用来自责啊。”
“想想怎么对我好,让我道德绑架占点便宜呗。”
江童捂着脑袋,说话底气不足,“别捏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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