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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童扑哧笑出声,笑弯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像小小的钩子,勾着人一同扎进快乐的深潭里。
裴野川原先跟着笑,可后来目不转睛盯着江童,对方的脸被太阳晒得微红,他们坐得近,裴野川能看清江童鼻尖小小的汗珠。
船在海上停下,一时之间,耳边只能听见海鸥的叫声和海浪轻轻拍打船体的浪声。
船舱里传来走路的声音,江童脑海里想着被鱼打懵的小小迟,仍旧乐着,在阳光下笑脸明媚得很。裴野川余光见江童的摄像师在摄影机后跟着露出微笑,他伸手摘下江童插在衣领的墨镜,趁江童不动时,替他戴上。
“怎么了?”江童一头雾水。
裴野川也说不上来怎么了,随口胡诌:“海面刺眼,你老实戴着。”
船长从船舱中走出,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开始介绍钓鱼的注意事项,江童和裴野川认真听着,不时提问两句,船长耐心地一一解答。待说明完毕后,船长便又钻回驾驶室,把空间留给二人。
江童取了虾肉饵料往鱼钩上串,说话音调比平时上扬了几分:“你说我们今天能钓到多少鱼?”
“够吃就行。”裴野川倒是不贪心,“没准我们有新手buff。”
没想到江童闻言垮了脸,“很不幸,我这人只有倒霉buff。”
“没看出来。”裴野川一甩鱼竿,长长的鱼线带着饵料投入海中,溅起小片水花。
“所有跟运气有关的游戏,我都没赢过。”江童用力一甩,鱼钩没入水中,“投骰子、抽签、刮彩票……太多了。”
还有别的江童没说,试镜总会遇到关系户,或者是他求爷爷告奶奶的好角色永远不会落在他头上。他有时候是个乐观的人,人生的不顺归结于自己是个倒霉的人,但倒霉多了,那种“我不配”抑或是“难道是我不行?”的想法,也会一点点侵蚀他的乐观。
他转头看裴野川,心想裴野川应该是个无比幸运的人。
无忧无虑长大,顺风顺水的事业,肆无忌惮的性格总要有万千宠爱才能养成。
感受到江童的视线,裴野川歪头问:“遇见我不能算是幸运吗?”
他的语气太理所当然,笃定到江童无论给出什么回答,幸运两个字都会是既定答案。
江童迎着海风,在裴野川的目光中吹散心中的纠结和阴霾,张口想要顺着气氛给出肯定回答。
手中的鱼线突兀传来挣动的拉扯感,江童心中一跳,猛地转回头,确认鱼线的确被某条鱼扯住,江童兴奋喊道:“有鱼咬钩了!”
“快拉起来看看。”裴野川笑道。
不用对方说,江童一只在使力收线,眼见着鱼线越来越靠近船体,裴野川捡起一个长长的网兜,配合江童的动作顺势一捞,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在网中不住地挣扎。
裴野川放下网兜,把鱼倒进江童的水桶中,两个人凑近了瞧,“很厉害啊童童,这条鱼不小呢!”
江童把墨镜摘了,想好好看看自己钓到的鱼,他们对鱼都不熟悉,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是鱼的个头确实不小,满足感霎时间将他的心脏牢牢包裹。
他抬起头,一双眼盛满笑意,而和他面对面站着的裴野川,成了他眼中唯一的风景。
“遇见你很幸运。”江童笑得真心实意,他顶着裴野川疑惑的眼神,解答道:“没有你在身边,我应该没有这个运气。”
闻言,裴野川挑眉,笑得有些无奈,“我可没钓到呢,不好意思揽功。”
江童笑着,“我觉得我们中午应该能饱餐一顿。”
裴野川伸手捏了捏江童的耳垂,江童本能一僵,但裴野川的神色自然,身旁又有摄影机,江童放轻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童童这么厉害,肯定不会让我饿肚子。”裴野川收了手,圆圆的耳垂变得通红,他嘴角上扬。
江童不好意思挠挠头,忘记了自己头上有帽子,手转了个方向,蹭了蹭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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