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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已过，他道：“尽量开快些。”
十点五十三，言恩卓还没睡，他正上楼，听到林姐在行厅说话——
“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宋庭章强撑着精神到家，林姐弯腰拿出拖鞋，眼神心疼又有些责怪，“宋先生，你还是要注意身体。”
“小卓看见肯定也会担心。”
“嗯。”
宋庭章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睡了吗？”
“应该是睡了，刚上楼。”
宋庭章颔首，到客厅看见几步台阶之上的人，微愣了愣。
他放下摁着胃部的手，往楼梯口走了两步：“怎么在这儿站着？”
“听见你声音了。”
言恩卓没怕没躲，宋庭章心绪激荡，表面却不动声色，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经过言恩卓，停留了须臾，捻了捻指腹，看他道：“早点休息。”
宋庭章说完就上楼了，言恩卓闻到了酒气，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
视线如有实质，宋庭章控制着本能，没有回头。
胃药似乎起了效，胃部灼烧的痛感减轻了些。宋庭章冲了个澡，林姐熬了醒酒暖胃的汤送上来。
她在主卧门口遇到言恩卓，眼中闪过几分欣喜，两三句话撺掇言恩卓进去送汤。
“你哥哥难受得很。”
“让医生来看一看吧？”言恩卓想到宋庭章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担心。
“好，你先给他喂点汤，我去给左医生打电话。”
林姐问过宋庭章要不要叫家庭医生，对方摆摆手，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她假装答应言恩卓，嘱咐他好好照顾宋庭章，心想没什么比他更好的药了。
言恩卓只要靠近一步，宋庭章准能药到病除。
她也不怕步步紧逼会使言恩卓加重病情，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其实并不抵触宋庭章，每次望向对方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想要亲近。
他只是最初那会儿无差别的对所有人感到抗拒，但宋庭章终归是不一样的。
卧室门敲响，宋庭章敞着浴袍，腹肌上残留着水痕。
他还没出声，门便被推开。
宋庭章里面穿了睡裤，林姐闯进来也看不着什么，他倒没有太大反应。
通常林姐不会这么没分寸，除非是有关言恩卓。
他回身，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怔忡两秒，当即侧身把浴袍系紧了。
这还不够妥当，宋庭章找出睡衣拿到浴室去换，面不改色地对言恩卓道：“放桌上吧，我换个睡衣。”
宋庭章有一瞬间惊乱，连语气都来不及太温柔。
本以为再出来房间肯定没人了，哪知言恩卓还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搅汤，小口小口地吹凉。
“哥。”言恩卓叫他，喊完推了推茶几上的汤碗。
宋庭章在他监督下喝完汤，随后躺上了床。
胃还隐隐作痛，宋庭章的视线一直紧跟言恩卓，不想人走，又找不出理由叫人留下。
言恩卓在等林姐带医生过来，于是在床尾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多等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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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医生太难等，他低头捣鼓着手机，问诊AI。
言恩卓把宋庭章的症状详细写了四五百字，得到结果后挪步到床边，跟宋庭章确认是哪里痛。
宋庭章故意拖延时间，答得模糊，一会左边一会右边，一会儿呢，又说整个腹部都痛。
他答一句，言恩卓就实时同步到AI那去，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里痛吗？”言恩卓忽然伸出手摸了下宋庭章腰的右下侧，表情认真。
登时，宋庭章腹部绷紧，呼吸起伏轻缓几分，仿佛生怕惊动停在枝头的蝴蝶。
“嗯。”宋庭章低应。
小庸医有奇效，他一问诊，宋庭章哪哪儿都不觉得痛了。
他的手碰到哪儿，宋庭章哪里的骨头都酥，心也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
言恩卓收回手，抱着手机打字，宋庭章静静看着他，眼神柔软，到底看不得他着急：“不担心，我没事。”
“有事。”言恩卓怕他不当回事，挑了个最大的说，“我问AI了，它说可能是宫外孕。”
宋庭章眉眼温和，说：“那小卓要不要重新问问，告诉它哥哥是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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