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1 / 3)

“事物总有个好与坏。”【纲吉】轻笑，“若是只有好，那就是更大的坏了。”

都说白日梦，可大概只有真的在做白日梦的人清楚，就算是白日梦，也有着它糟糕的一面。

这种事情，在他站在那个沾染着血与火的位置上的时候，他就已然，一清二楚。

“好与坏，本也并非全然对立。”

“可若是坏的更坏，那变好的希望，也就必须有人去创造了。”「星期日」的声音依旧平稳，“这才是应当的，让好更好的唯一办法。”

三月七拆台：“这人戏怎么这么多啊，他们家难道都是老戏骨吗？”

“可能是天生表演欲比较旺盛。”小浣熊点头，“我们应该给予他们表演的自由——我刚学的，怎么样！”

“恰如其分。”「星期日」评价。

“舞台上的演员就不要在这种闲聊的时候乱插话嘛！”

“如果这是朋友间的聊天。”纲吉倒没这么想，“我倒是觉得还好。”

“至少演出还算成功，对吧？”星期日偏头看过来，一如每天早晨两人同行时那样——带着笑意和认真，聆听他的想法。

可放在此刻，竟有几分神圣了。

这种东西从来难以界定，或许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纲吉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远非他所想的一星半点。

但【纲吉】依旧从容。

“喏。”里包恩站在他肩膀上说，“这就是成长。”

【第三幕·秩序颂】。

“现在是最后一幕戏了。我已向诸位展现了匹诺康尼的过去与现在，并衷心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究竟为何要改变现状。”

“站在最久远的过去的角度上，匹诺康尼似乎已经足够美好。”【纲吉】摇头，“但它还不够好，是吗？”

“您似乎开始理解我了。”「星期日」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那至少证明这三幕戏剧，至少在诸位观众心中，留下了印痕。”

“不，只是相似而已。”【纲吉】叹息，“从血与火的过去中走来，悬于黑暗的边缘，罪恶与公义交织之后——”

“我选择了我的意志。”

“我会选择我的意志。”

「星期日」的声音与【纲吉】重叠，“接下来，就请让我为诸位揭示——匹诺康尼的未来。”

这里仿若教堂，高不见顶的穹苍，落下苍白的光。

「若万民没有远视的双眼，我们便应做出他们的选择，并为之负责。」

「我们必当为庇护强弱者而互助，正如我们必当为对抗横暴者而互助！」

木偶们虔诚的躬身，说出的话语却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

「恭送你离开！旧日的君王——」

「我们不再需要一位君王，我们本是超绝万物的君王！」

“这又是在搞什么啊！”三月七吐槽，“云里雾里的——什么旧日的君王……真是听的人脑袋都大了。”

“观赏戏剧总需要一点耐心。”「星期日」做出了回答，“不过，确实是我的失误，忘记告诉诸位，这并非一场等待补完的戏剧——”

这不是一出等待完成的戏剧。

在「星期日」眼中，它应当是已被补完的未来。

一如那旧日的君王所赞颂的那样——

「属于我的必将衰落，而你会超越它的孱弱。」

“这是最后一幕了，倒是比之前的故事好懂许多……他要赶走同谐，建立一座秩序的帝国。”姬子看着那些人偶，“走吧，幕前剧结束后，就该是谐乐大典的重头戏了。”

“这并非「秩序」……”【纲吉】摇头，“而是他的理想与乐园。”

“或者是——是他选择了秩序，而非秩序，选择了他。”

“他要造人的乐园，而非秩序的皇冠。”

“你是说……秩序只是他选择的方式，而非因为秩序，所以要造乐园？”姬子听懂了。

“对。”【纲吉】面色凝重，“正因如此，他才更坚定。”

秩序尚有缺弱。

可这样的意志……足以让「星期日」燃尽自我。

这样的乐园，需要献祭谁人的永恒痛苦呢？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最后一幕落下，漂浮的箱笼，回归到他们应当所在的位置——

而卷曲的红毯，随着灯光，璀璨的似乎一片光明的神之爱。

可那鲜红的幕布，却仿佛鲜血自天穹流淌而下，让神圣也带上了血腥，让光明也带上了阴暗。

祂说。

「祂赐了世间众人意义，天地万物都造齐了。祂歇了一切创造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