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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声音冷下来：“视频删掉。”
女生本来还在喘，听见这话倒不喘了，肩膀慢慢直起来。
把祁朝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眼神一变道：“你说删就删？你算老几？”
祁朝没接这个话茬，语气冰冷：“多少钱？我转你，把视频删了。”
女生眼睛眯了一下。
沉默半晌，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兴奋劲：“我可以把视频删了，不要钱。”
祁朝皱眉等着下文。
“不过你得给我说说，你怎么上位的？”
第98章 这两个不会是你的号吧？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半晌，祁朝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关你屁事。”
女生从口罩底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背靠着封死的铁门，把手机捏住息屏。
继续说：“其实沈弦跟你恋爱无所谓啊，反正也就是玩玩。你们俩都是男的，难不成还真能怎么样啊？他现在跟你在一起，无非就是新鲜，等这阵子过去了，迟早还是要找女孩子的。你到时候算什么呢？前男友？前炮友？说出去有人信吗？”
说到“女孩子”三个字的时候，女生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睛盯着祁朝的反应。
祁朝气道：“那也看不上你！”
说完，祁朝顿了顿道：“删视频。”
“急什么？”女生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祁朝伸手就去抢。
祁朝动作很快，两个人的手指同时攥在手机上。
感受到祁朝的力气后，在祁朝的眼神注视下，女生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道：“松手，我删，我删行了吧？”
祁朝没松。
“我删！”女生猛地使劲，把手机从祁朝手里拔了出来，当着祁朝的面把刚才那个视频从相册里划掉。
把手机收进兜里后，女生抬起眼，想故意激怒祁朝似的：“怎么就看不上我了？你不也是私生吗？你都能上位，凭什么我不能啊？”
祁朝盯了她两秒，得出结论：“有病吧你。”
祁朝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安静了片刻，传来一声从口罩底下挤出来不屑到骨子里的“切”。
“他都能跟你这个私生谈，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谈？不就是有点钱吗——呸。你以为你能谈多久啊！”
祁朝重新回到门前，指纹解锁后，推门就看见沈弦捧着一杯水站在门后。
“我听见门外有动静，”沈弦稍微歪了歪头，笑了一下，眼尾弯出一点浅弧，“刚想出来看看，还以为听错了。”
祁朝反手带上门。
看着祁朝面上露出笑，沈弦一边把水递给祁朝，一边问道：“面试怎么样？”
祁朝喝了一口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刚才在楼道里攒的那点火气。
推着沈弦的肩膀往客厅走，祁朝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才笑着说：“挺好的。”
沈弦松了口气，开玩笑似的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发挥不好，不敢跟我说呢。”
话刚说完，一抬头，沈弦就撞进祁朝的眼睛里。
祁朝正直直地看着，沈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祁朝摇摇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弦的眼底。
那里有一片淡淡的青黑。
这几天沈弦嘴上说着没事，但还是没睡好过吧，网上那些骂人的话，沈弦不可能没看见。
祁朝没说话，伸手把沈弦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骨头里。
沈弦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祁朝的背，声音很轻：“没事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都是应该的。”
祁朝把脸埋在沈弦的颈窝，呼吸有点烫。
祁朝没说话，心里却像有一把火在烧。
什么应该的？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人隔着屏幕就能随便骂人？凭什么要被人泼脏水，被人P遗照，造黄谣？
要是自己早一点长大就好了，以前自己年龄没那么小就好了。
自己当时可以给沈弦打赏更多的钱，甚至可以直接给沈弦转账发红包，给沈弦买他想要的东西。
或者自己就可以早一点让家里把娱乐板块整合好，要是再早一点，沈弦根本不用为了那点保底工资去签经纪公司，不用在剧组看人脸色，不用被陆衍那种人蹭热度，更不用现在被全网骂。
自己要是早一点把这些都给沈弦，沈弦根本不用受这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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