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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弦翻到下一页，几段对话练习，难度不大，沈弦随口念了两句。
祁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从肩上抬起下巴，绕到沈弦面前，眼里带着崇拜：“哥哥的发音很标准啊，比我口语老师说得都好听。”
沈弦被祁朝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练习册合上放回桌面说：“那你该换老师了，我跟专业口语老师怎么比？”
祁朝不依不饶地凑过来：“可是你念得真的很好听嘛，你再念一段，就这段，我录下来当听力材料。”
沈弦：“你少来。”
祁朝笑嘻嘻地往后退了半步，说：“真的呀，哥哥声音就很好听。”
沈弦靠在书桌边缘，双手环胸看着祁朝这副耍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好了，别贫了，口语练的是发音，跟音色有什么关系？你好好学吧。”
沈弦在椅子上坐下，祁朝就势靠过来，搬了把凳子坐在对面。
聊天就这样起头后发散，从美食说到天南海北。
又聊到祁朝的面试，沈弦有些担心地问：“准备什么方向？之前打视频感觉你挺累的。”
祁朝掰着手指头说：“专业还没最终确定，大概就是商科那一类，是很累啊，所以哥哥这段时间都来陪我嘛。”
祁朝说着，伸头想要凑到沈弦跟前。
沈弦朝他吹了口气，祁朝的动作顿住，耳根瞬间红温。
沈弦伸手捧住祁朝的脸笑道：“别撒娇了，过来就是陪你的啊。”
祁朝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沈弦刚松开手，又接了一句道：“祁朝好厉害的，学习进步好快。”
祁朝的嘴唇动了动，低下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哥哥你这是在夸我吗？”
沈弦：“对呀。”
祁朝安静了一瞬，眼睛弯成月牙，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整个人像是一幅被阳光晒暖了的画。
“那哥哥再多夸两句。”祁朝说，身体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一副认真等待夸奖的模样。
沈弦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之后想了想，说：“你口语好。”
祁朝：“哥哥念出来，声音比我好听。”
祁朝皱了皱鼻子，换了个方向：“那还有呢？”
“还有？”沈弦眼神一转，凑近祁朝小声说，“你练习册上面写的字不错。”
祁朝没反应过来：“什么字？”那个是口语练习册，没有需要动笔的地方。
沈弦伸手把桌上那本练习册拿过来，翻开递给祁朝说：“我的名字啊。”
说完，沈弦嘴角止不住往上翘：“下次学习认真点，别开小差。”
见祁朝如此真情实意地害羞，沈弦继续夸道：“其实你很厉害，以前还出去当过交换生，口语应该跟本地人练过不少吧。”
祁朝的表情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暗了几分。
“也还好吧。”祁朝说，语气淡下来。
沈弦注意到，静了片刻才开口，试探道：“当交换生那段时间怎么样？我之前似乎没仔细问过你。”
祁朝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才轻声说：“不太好。”
第70章 但往往事事不如愿
其实应该问下去的，沈弦想。
祁朝现在不愿意出国，和不太健康的心理状态，与当交换生那段时间的经历绝对有关系。
其实不需要逼问，自己只要把话题再往前推一点点，只要再问一句当时发生了什么？祁朝会回答的。
但那对祁朝似乎太残忍了。
有些东西说出来并不会让人好受，只会让说的人在回忆里，重新活一遍那些日子。
沈弦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像冬天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手指擦过去，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留下一道细细的透明的痕迹。
沈弦撑住椅子扶手，准备站起来，去找点食物，零食也好，水果也好，什么都好。
让祁朝吃点东西，换个话题，开心一点。
身体刚离开椅子半寸，腰上忽然一紧。
祁朝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圈住了沈弦的腰。
力道不大，但箍得很死，掌心贴着腰侧位置，隔着薄毛衣，沈弦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有点烫。
祁朝的脸贴过来，埋在沈弦腰侧，鼻尖蹭着沈弦的衣料。
沈弦的动作顿住，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哥哥你去哪？”
沈弦把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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