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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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碎片零散，无法串连成一个完整的脉络，搅扰得他的脑袋里也混乱一片，的想不明白这来龙去脉。
可是现在，这本手册，似乎就能解答他的一切疑惑了。
他大步上前，拿起那本手册便如饥似渴地快速翻阅起来，丝毫不顾身后那名利爪不耐烦的命令与叫喊。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一旦你呈现出叛逃倾向，我们会立刻对你进行处决！”
那名利爪怒吼着，从身后靠近了迪克。在对方手中的尖刀刺向迪克的一瞬间，他猛然回身，抬腿将那只利爪踹飞了出去！
躯体高高飞起，而后落下，这时迪克已经抢步来到了对方身前，一刀深深地扎进了那名利爪的心脏之中。这样的伤害对于体内有酒神因子的利爪而言实际上并不致命，但迪克还是将刀刃深深没入对方的血肉之中，直到只剩下一个刀柄露在外面，才猛地将刀刃再次拔出来。
鲜血喷洒了他满脸，映衬得他那双毫无光泽的蓝色眼珠愈发瘆人。他丢下了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刀，在那只利爪的衣袍上郑重地擦干净手，而后将罗宾手册折了起来，塞进怀中。
***
随着蝙蝠侠和迪克的移动，利爪们都聚集到了韦恩宅的高处。
虽说在高处拥有着易守难攻的优势，但高墙之上落足的地方相当有限，一个不慎就可能失足摔落。更重要的是，户外没有了寒冷的气息对于利爪们的制约，反而愈加让他们的行动便利了起来。
蝙蝠侠也猜不透迪克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不过此刻对方正用长刀与急冻枪和他配合着击退一只又一只的利爪，蝙蝠侠也就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间。
这又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
尤其是在迪克加入了蝙蝠侠一边之后，利爪们的进攻变得更加疯狂了，一招一式都奔着将两人碎尸万段而去，哪怕他们闪展腾挪，也终究难免受伤。
拖延下去不是办法，在又一脚踹飞了一个利爪之后，蝙蝠侠咬牙对着通讯频道中的阿尔弗雷德低声道：“现在外面还有利爪阻滞你的行动吗？”
“没有了，老爷，我很安全。”
“好，便士一，我需要你去到蝙蝠洞里……那里可能会很危险，但那里有着我们可以用的最后一点液氮。我们——”
“我明白了，老爷。给我十五分钟，我会将它装入喷射器中带给您。”
“不、不用，直接……”
说到这里，蝙蝠侠忍不住瞥了一眼身边的迪克。他还在战斗，顶着满脸不知敌我的鲜血凶恶得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最终，蝙蝠侠还是直接道：“直接作为武器向所有利爪发射。保护迪克的事，我会想办法。”
“明白。”
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坚持十五分钟。
这或许并不算困难，但眼下蝙蝠侠和迪克两人都已经多处负伤，急冻人还保持着被迪克打昏过去的状态。坚持过这一波袭击对于他们而言也许没问题，但如果，液氮的低温也无法结束这一切呢？
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余裕去想象那份后果，只是两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战斗。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迪克虽然从未与布鲁斯并肩作战过，此刻他们的配合却相当默契。
仿佛冥冥之中还有某种牵绊联结着他们，让他们在进退之间一招一式几乎都与对方相互呼应着。
在这样的默契之下，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通讯频道内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蝙蝠侠并不急着作答，巧妙地引导着迪克和利爪全部向着自己围拢了过来。
在韦恩宅的天台之上，无数利爪前赴后继地涌向中央的蝙蝠侠。而在蝙蝠侠的身形几乎要被淹没的一瞬间，压缩过的液氮喷涌而出！
低温瞬间席卷，配合着急冻枪，顷刻间便将绝大多数利爪冻结在了原地。保持不了平衡的冰块便向前摔下去，又连带着带倒了更多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下。
剩下的利爪也没了什么攻击力，踉跄几下还是摔倒在了地上。蝙蝠侠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在压缩液氮喷出的那一刻，他就展开披风，挡在了迪克身前。
万能腰带里的安全呼吸面罩被扣在迪克脸上，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液氮，虽然被周遭的寒冷依旧让他行动迟滞，但迪克所受到的影响相对大大降低了不少。蝙蝠侠的动作却变得迟缓了几分，因为寒冷，因为空气中氧气含量骤然下降带来的窒息感。
这个动作保持了好一会儿。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蝙蝠侠那被寒冷的气流稀释过好几道的体温还是让迪克感受到了隐隐的暖意。那一瞬间，他僵硬的身体，似乎都因为这份温度而变得再次柔软了几分。
寒潮来势汹汹，褪去得也相当迅速。而在寒流离去的那一刻，蝙蝠侠捂着自己的肩头，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
一把小小的飞刀插在那里。
不致命，甚至没有太多疼痛。这里只是一处穴道，能让人暂时丧失大部分力气。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迪克，在推开蝙蝠侠之后便步履坚定地拖着急冻人来到天台边缘，站在高高的楼顶上，毫无畏惧地向下眺望。
蝙蝠侠一瞬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别、迪克……别……”
他没有了追上去的力气，勉强稳住身形之后粗暴地摘下了自己的头套，将那张遍布沧桑与细小伤口的脸暴露在迪克面前：“迪克，看着我……别这样，好吗？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的选择……迪克，我……”
他的语调几乎是在恳求，但迪克只是摇着头，一言不发，眼眸盯着布鲁斯一眨不眨，平日里空洞的蓝眼珠却在此刻因为哀恸而闪烁出光彩。
下一刻，他便举起了急冻人的急冻枪——
对准了自己。
在身子向后倾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扣动了扳机。极低的温度能在一瞬间将他变成一块巨大的冰块。寒冷将他包裹，像是柔软的被褥一般带他陷入安眠。
而后，重物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布鲁斯跌跌撞撞赶上前去，跪倒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只看见地面上碎裂的冰块折射出七彩的阳光。
太阳，在此刻升起来了。
而迪克，死在了阳光降临的那一刻。
他选择了最适合自己却也是最惨烈的办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让一个体内拥有酒神因子的人再无复活的可能。
“我……”布鲁斯眼眸涣散，神情称得上是失魂落魄，“是我告诉他他可以有选择，但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他会……”
阿尔弗雷德走上前来，将手轻轻搭上布鲁斯的肩膀：“您告诉了他，他可以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所以，他也做出了选择——这就是他的选择。”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只能停留24个小时，知道对于琥珀金和酒神因子还一无所知的布鲁斯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解决这一切带来的影响。
他知道，自己只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他还是会被控制。会成为利爪，回到他无法摆脱的宿命之中。
但同时，他也知道，在另外的宇宙里，还有很多个迪克没有成为利爪。他们并非生来就应当被控制着成为黑暗的伥鬼，成为英雄，也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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