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退一万步讲，你觉得每天八点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我的卧室里就很符合科学吗，阿福？”

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了布鲁斯几眼，谨慎地开口：“我以为那都是你绑来或者请来的玩伴，老爷。”

“哦，阿福，”布鲁斯抱怨道，“这个笑话不好笑。”

“我没有在讲笑话。”

“……”

总之，阿尔弗雷德接受了现实，就像他当年接受了自家小少爷要成为蝙蝠侠那样：迅速，但丝毫不情愿。他甚至翻出了一套超级迷你的微缩景观餐具，用于给达米安准备早餐。

但是，就当他和布鲁斯正在研究达米安的早餐到底该吃牛奶面包还是培根炒蛋好时，达米安自己凭借着勾爪枪跳上了布鲁斯的肩头，低头盯着锅里的东西：“这就是你们的食物吗？”

“对啊，”布鲁斯伸出一根指头，试着扶住他，“你喜欢吃什么？”

“抱歉布鲁斯，抱歉阿尔弗雷德，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些食物看起来都好奇怪。”达米安皱了皱并不存在的鼻子，“它们就像你一样……有点太不真实了！”

不，孩子，我敢保证这些食物都绝对写实。不够真实的是你，真的，布鲁斯想。但这些话语绝对不可能说出口，所以他只是顺着达米安的话问道：“那么，你一般吃些什么呢？乐高零件？”

达米安举起圆滚滚的双手抗议：“那不是零件！那是真正好吃的食物！布鲁斯一般会喜欢吃焗龙虾，而我喜欢吃薯条和小甜饼！”

“哦，薯条和小甜饼，”布鲁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任何一家店铺售卖的都可以吗？”

“当然还是阿福做得最好吃。不过，这个世界的阿福好像不会做这些，”达米安歪了歪头，“所以，什么都可以啦，我不挑食的！”

***

半小时后，布鲁斯就已经在乐高专卖店门口停车了。

他一如既往地带着墨镜和口罩，不仅仅是为了遮住自己的脸，更是为了能更好地和达米安交谈：此刻，达米安正待在他的西装口袋之中，通过蝙蝠专用内部通讯频道和他沟通呢。

工作日的乐高专卖店店里人员并不多，因此，布鲁斯的身影混迹其中，就显得更加显眼了。店员们都忍不住偷眼去看这位工作日一大早就全副武装来购买玩具的神秘人，纷纷猜测着他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尽管哥谭现在治安好了不少，但却也总还是有走投无路的疯子会尝试着兵行险着来抢劫。而现在的哥谭已经没有蝙蝠侠了，就算是最后没有人员伤亡，被抢走一大笔钱也是在所难免的。

甚至于，柜台小姐都已经悄悄地在桌子的掩护之下摸出了大口/径手/枪，时刻准备着见机行事。布鲁斯当然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但却只是啼笑皆非地不置一词。

“你不怕她忽然掏出枪对着你吗？”达米安微微探出半个脑袋，问道，“在你们这个世界，被枪打倒了好像是真的会受伤的。”

布鲁斯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没关系的，她也只是害怕而已。”

在哥谭，许多普通人拿起枪/支，往往都只是为了对抗黑暗，守护自己所爱的人。

……只是有时候，枪/支的威力在手，堕落也就变得轻而易举了而已。

布鲁斯轻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在几个大型乐高展示模型前随意逛了几圈之后就直奔真实模型区。那里有肯O基、麦O劳的乐高模型套组，还有甜品店、蛋糕店、咖啡店等等由乐高官方原创设计的小型模型。

“你想吃哪些？还是说，全都要？”

布鲁斯指了指这些套组模型，又让达米安偷偷爬到袖口，以便更好地观察。达米安便顺着他拿起乐高包装盒的动作轻巧地落在货架上，自己溜到包装盒的背后去看“配料表”。

“肯德基的薯条，还是麦当劳的薯条……你觉得哪个好？”

达米安在两个竞争对手的纸盒之间犹豫着，布鲁斯则提议道：“如果选择不出来的话，不如两个都要？”

“那可不行，吃多了的话布鲁斯和阿福都会不高兴的——我是说我的那个。而且，万一长胖了可就不好夜巡了！”

布鲁斯：……

可是，你们不都是一个尺寸的吗？！

“我选好了，就要这个吧！”

过了一会儿，达米安把一个麦O劳的盒子往前推了推：“麦O劳的薯条最好吃了！我选这个！”

“……好。”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不好吃”之分，布鲁斯还是拿起了麦当劳的乐高模型，又问道：“还有别的想吃的么？接下来还有午餐、晚餐，一起买齐吧。”

“好！我再去餐厅看看！”

达米安迈开两条小短腿，在货架之间轻巧地穿梭，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餐厅的包装盒后面，将里面所包含的配件读给布鲁斯听：“一盒包含榨汁机一台，水果每种各一，还有牛奶两盒，生日蛋糕一个——这个真棒！布鲁斯，你最近过生日吗？”

“很遗憾，并没有。”

“我也没有，不过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吃生日蛋糕。就这个了！”

他把这一盒乐高模型也推出来，布鲁斯接过，拿在手上，一边思考着用现实世界的乐高到底能不能做出乐高小人可以吃的东西。达米安说除了这些他就不需要别的了，但是保险起见，布鲁斯还是又买了两盒咖啡店模型，为了里面的盒装曲奇饼。

他再次把手搭在货架上，让达米安钻进他的袖口，再躲进他的口袋里。小小人仔的身手异常敏捷，很快就已经安稳地落进了他的口袋里，只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他结账。忽然，他在多米诺面具之下滴流乱转的眼睛看见了一旁一个和他大小相似的人仔，惊喜到几乎要叫出来：“嘿，布鲁斯，我看见超人了！”

“嗯哼，可惜在这里，他并不像你一样能随心所欲地行动。”

“啊，这样啊……既然这里有超人，那为什么没有蝙蝠侠呢？世界最佳拍档不应该都在一起售卖吗？”

“真的吗？”布鲁斯挑了挑眉，又为达米安解释道，“也许在你们那里是这样，不过在现在的哥谭，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达米安追问道，“因为蝙蝠侠卖脱销了吗？”

布鲁斯无奈摇头：“不，不是。是因为，在这里蝙蝠侠是一个罪犯，不会有玩具店想要卖一个罪犯的周边，更不会有孩子喜欢蝙蝠侠的。”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极轻，因为嗓子压得过低还有些暗哑。达米安莫名从中听出了些许悲伤的意味，正想开口询问缘由，就听见他们身后的一个小男孩大叫了起来：“蝙蝠侠才不是坏人！”

布鲁斯：？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努力地捂住她的孩子的嘴，那个孩子却不服输地挣扎着，一边还要坚持大叫：“蝙蝠侠就是英雄！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蝙蝠侠就是好人！”

他叫嚷的声音实在有些过大了，引得店员们都纷纷跑了过去，使出员工培训时学到的浑身解数安抚这位小男孩。他的母亲也向店里唯一的另一名顾客，也就是布鲁斯露出了抱歉的微笑：“十分不好意思……因为我和我的孩子以前就受到过蝙蝠侠的帮助，所以我们很在意这些，也坚持认为蝙蝠侠没有做错。不过在公开场合吵闹确实不对，让你见笑了。”

布鲁斯神色微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走了上去，蹲下身，摸摸小男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蝙蝠糖果塞给他：“没关系，如果你认为你是正确的话，那就坚持下去吧，说不定，终有一天你也可以成为意志坚定、拯救他人的英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