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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柯原一口气闷着上不来，没好气道：“再有下次，我一定找人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季景川揽住他，不停捏肩，耐着性子哄：“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俩说得热闹，全然忘记门口还站着个宋城。沈奕走过去：“堵车？”
“小庄闹了会儿脾气，不回小季微信，也不让我回，不过没事了，”宋城看着已经被蒋林政和老何一左一右包围起来的庄柯原，笑了笑，“他现在应该高兴了。”
宋城看向他怀里的小女孩：“这是？”
“这是露露，老何的女儿。”
“叔叔好！”
宋城了然点了点头，沈奕说：“进去吧。”
人齐了，几人去餐桌那边坐下。等待上菜的功夫，老何想把自己女儿抱回来：“露露乖，到爸爸这儿来，让沈奕哥哥吃饭。”
庄柯原古怪道：“这奇怪的辈分。”
露露不乐意：“不，我要跟沈奕哥哥一起吃！”
老何苦口婆心劝道：“来爸爸这儿是一样的，吃完再跟哥哥一起玩行不？”
露露把脑袋偏到一边不理他了。
季景川跟那双葡萄似的眼珠对上，抬手摸了摸露露的头：“就让她在这儿坐吧。”
“想得倒美，”老何是个女儿奴，只要碰上跟露露有关的事就很倔：“又不是你女儿，能让我这个亲爹有点决定权么。”
“怎么不能是。”季景川低头问，“露露，景川叔叔做你干爸好不好？”
这他妈太突然了，也没提前通知，老何人都傻了，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季景川又不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你小子来真的？”
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么做，只觉得，让露露以后给季景川养老也不错，但他才一开口，季景川就拒绝了。
如今旧事重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露露好奇问：“干爸是什么？”
季景川没理老何，耐心地给小姑娘解释。
“哇……这样的话，过年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能一起了？”
季景川弯了弯眼：“对，你还可以来干爸家睡。如果你亲爸对你不好，你就带上行李，来干爸这儿。”
“季景川！”听到这老何实在忍不住了，抢他女儿就算了，这说的什么玩意儿：“你能不能教点好的！露露回来，别听你叔的。”
“好！”小姑娘根本没看自己亲爸，转而望向自己亲妈，看见妈妈点头了，立马答应了。
老何：“……”
这个家里没人考虑他是么？
老何媳妇说：“快给你干爸倒茶。”
沈奕从旁边架子上拿来茶壶，在面前的空杯里倒了点茶，露露双手也捧着茶壶跟着倒，倒完还不忘抬头说：“谢谢哥哥。”
她端起茶杯，声音响亮：“干爸请喝茶！”
沈奕忽然咳了声。
季景川端起来抿了口，笑着说：“乖。”
露露嘿嘿笑，小脸蹭着他。季景川逗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指着沈奕说：“这个人，以后你别叫哥哥了。”
“啊……那叫什么？”
叫什么……季景川挑眉，对上沈奕满是无奈的视线，没忍住抬了抬唇角，说：“按照规矩，你合该叫他一声干妈。”
噗——
庄柯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蒋林政脸上的表情也要崩不崩的，同时不忘按住一旁想要抽刀砍人的老何。
“冷静、冷静，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女儿，你就让让他。”
庄柯原在旁边听了个真切，没皮没脸道：“真能让？那不然你和嫂子考虑考虑我呗，我也可以给你女儿做……”
“不行。”蒋林政立刻变卦，仿佛刚才安慰老何的不是自己，冷漠道：“你想都不要想。”
庄柯原嘁了声。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边三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季景川爽朗一声笑，灯光打在他仰起的英俊面庞上，率性、年轻、热血。
季景川的笑声传遍整个包间，沈奕亦低了头，勾起一边唇角。
很寻常的一幕，却看得庄柯原感动不已，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眶。
宋城侧头过来看他。
庄柯原头别到背后小声说：“眼睛里进沙子了。”
宋城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脸。
下午三点的航班，沈奕吃完饭就得往机场赶。知道他还有事，蒋林政就说，“那改天再聚，你去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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