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伊卡,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伊卡洛斯有些失神地盯着送到面前的漂亮的蓝玫瑰，有些着迷的伸手抚上。

“礼物？是这个蓝玫瑰吗？很漂亮的玫瑰，我很喜欢。”

脖颈处微凉的触感让凯撒浑身紧绷。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忽略伊卡洛斯那只作怪的手。

“不是, 有更好的。我原本想等到我成功把那些杂鱼都赶跑再送给你, 但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凯撒深蓝色的眸光沉沉, “你总是这样，让无数人以为自己才是特殊的那个, 所以有些傻瓜到现在还沉溺在你给予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但他不是傻瓜。他清醒得比任何人都早，也深知在伊卡洛斯眼里, 他不过是很多人中的一个。但他会让自己变成唯一的那一个，他也应当是唯一的那一个。

伊卡洛斯没在意凯撒的喃喃自语。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随着呼吸起伏仿佛还在生长的蓝色玫瑰吸引了。白皙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染上一点绯色，衬着蓝色的玫瑰仿佛更加妖冶。

他的视线又转向凯撒蓝色漂染富有层次的发丝。发尾如孔雀的尾羽一般由深蓝渐变到浅蓝，再到头顶的浅金，仿佛鸟儿漂亮的尾羽。

真是，漂亮的蓝色。

伊卡洛斯这么想着，喃喃道。“你就是很特殊啊。”

和那些碌碌无为的庸才不一样，你有着卓越的足球才能，还有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伊卡洛斯在深蓝色的大海中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倒影。海面剧烈的波动了一下，在伊卡洛斯看清之前，浪花翻滚着又重归平静，掩藏了其中的种种情绪。

“不一样的。”凯撒轻声道。“你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他是谁？伊卡洛斯疑惑的皱了皱眉。

但凯撒并不准备为伊卡洛斯解惑。一只手在伊卡洛斯面前缓缓展开，露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一个装饰精致的小盒子，摊开的盒子里有一副漂亮的蓝色耳钉，此时正中央镶嵌的蓝色宝石正随着观测者角度的变化而熠熠散发着火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除了蓝色宝石的部分，其余耳钉托皆用纯金打造，像凯撒原本的发色，低调又精致。

“这个是你曾经送我的蓝色钻石，你还记得吗？”凯撒微微转动着手腕，伊卡洛斯得以从各种角度欣赏耳钉的美。

“当时我没藏在家里，所以没有被收走。我回到德国后一直留着这颗钻石。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我也从未想过卖掉它。”

“但是钻石只有一个。我找了尺寸和颜色相近的另一颗做成一对送给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凯撒觉得这个钻石和他眼睛的颜色最接近。德国前锋的私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想将自己的颜色留在伊卡洛斯身上。

“……我没有耳洞。”伊卡洛斯沉默片刻，闷闷道。

不知为何，他现在心里有点堵得慌。他确实认出了这颗钻石，但他也没想到凯撒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拿去卖掉换钱。凯撒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将这颗钻石一直留到现在的呢？

恍惚中又回到了柏林的阴天。幼时记忆中伤痕累累的幼童手臂被面前这个绣着王冠图案纹身的手臂所取代。

“我可以帮你打耳洞。我技术很好。”凯撒压低的声音仿佛诱哄道。

他知道伊卡洛斯没有耳洞。宝石原本可以做成戒指或者项链，但他就是想做成耳钉，带在所有人都一眼可以看见的地方。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伊卡洛斯是否会接受戒指。但是等时机合适，凯撒会毫不犹豫地递上戒指。

伊卡洛斯侧了侧头，默许了凯撒的动作。

怕痛的他之所以会答应，可能是因为此时气氛正好，也可能是因为凯撒的话勾起了他小时候初见对方的记忆，但大概率是是因为……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狡猾的德国人成功让伊卡洛斯心软。两人来到了凯撒的房间。伊卡洛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着打孔的针渐渐靠近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用那么紧张……转移一下注意力会好一点。”凯撒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将头偏向一边，露出了大片带着玫瑰花图案的颈侧。

“你可以……嘶。”

话音结束于凯撒的吸气声。他视线下移，看向因为试图通过大口炫饭让自己晕饭而降低紧张感的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这次的用餐很粗糙。没有餐前准备工作，直接张着尖牙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选的还是他最喜欢的蓝玫瑰花心的图案。

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入口中，渐渐充盈着饥饿的胃。被小麦和面包香气香晕了的伊卡洛斯满意的砸了砸嘴，意犹未尽的边吸边回味。

凯撒握着穿孔枪的手一紧。他有些后悔做出这个提议了，因为他的手现在略微有些抖。

深呼吸稍微平复了下仿佛全身都沸腾起来的血液和急促的心跳，凯撒努力压下从脊椎到头骨传来的颤栗感，看准了打孔的位置迅速下手。

伊卡洛斯瞳孔瞬间收缩。

骗人！还是痛！

黑发血族忍不住泄愤般多嘬了几口，牙齿使力往肌肉深处更咬重了几分。

刚打出的耳洞沁出一滴小血珠。凯撒垂眸注视片刻，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接住，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下。

血液的铁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原来伊卡就是为这种东西着迷吗？

凯撒有些出神地想。

另一边也如法炮制打了个孔。凯撒亲手为伊卡洛斯带上蓝宝石耳钉。他后退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心情很愉悦。

伊卡洛斯此时已经吃饱犯困了。黑发少年歪着头闭眼蜷缩在沙发里。两颗蓝宝石耳钉在室内光照下依然散发着漂亮的火彩。低调，却一下就能被有心人注意到。

这种仿佛打标签的行为让凯撒有种窒息般的愉悦感。仿佛心中有一个角落在渐渐地被充盈起来，凯撒唇角扬起。

他都等不及看到那些家伙发现时脸上的表情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