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噢！卢卡斯啊！”因扎吉声音扬高八度，“我跟他熟！上次拍内裤广告他就在我旁边换衣服——那身材确实没话说。他还问我呢，‘菲利波，你那个画家朋友西莉亚，能不能介绍我认识？我特别欣赏她的作品’。”

更衣室另一头传来“刺啦——”一声。

卡卡手里的绷带被扯成了两截。他低着头，碎发遮住眼睛，但所有人都看见他耳朵尖慢慢红了。

加图索正在系鞋带，头也不抬地添柴火：“要我说，艺术家多交点模特朋友挺好，找灵感嘛。而且那个卢卡斯人不错，挺绅士的——”

“啪！”

卡卡突然站起来，绷带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大得让长椅都晃了晃。

“我出去一下。”他声音闷闷的。

“去哪儿啊？”皮尔洛“关切”地问。

“透、气。”卡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过外套就往外冲。

更衣室门被甩得震天响。三秒后，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咆哮声，一辆黑色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窜出停车场。

一片寂静。

鲁伊从战术板前抬起头，“所以……西莉亚今天到底去美院干什么了？”

内斯塔终于憋不住笑，巧克力渣差点喷出来：“代课啊！她老师闪了腰，让她去代一节静物素描——画一篮子皱巴巴的苹果！”

更衣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因扎吉笑得捶衣柜：“你们看到他刚才的表情了吗？！耳朵红得能滴血！”

“我赌他冲到美院发现西莉亚在教一群学生画苹果。”舍甫琴科抹掉笑出来的眼泪，“今晚得跪键盘。”

皮尔洛慢悠悠掏出手机：“要不要打个赌？我赌他二十分钟内就会给我们某个人的手机发一堆问号。”

窗外，米兰的街道上，那辆黑色车正以逼近限速的速度冲向美术学院。驾驶座上的巴西人眉头紧锁，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意大利语单词，其中“模特”和“朋友”这两个词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而美院教室里，西莉亚正举着一个苹果对学生们说：“注意光影转折……阿嚏！”她揉揉鼻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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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花香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西莉亚托着下巴，看着卡卡吃完最后一勺提拉米苏。

真奇怪。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里卡多甚至在生人面前会显得有些腼腆，西莉亚更是习惯用画笔而非言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