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如此想着，江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边的那架钢琴，脑子里却忽然蹦出昨晚自己被按在上面、狠狠……的画面。

他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

这可是一架高级、优雅、充满艺术气息的钢琴！

自己怎么能只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事？

太龌龊了，太不像话了，太对不起这架钢琴了。

他深吸一口气，绷着一张脸，试图用最正经的目光重新审视那架钢琴，拼命在脑子里搜刮仅有的艺术细胞。

艺术。要想着艺术。

比如……贝多芬？莫扎特？

说起来，周宴的手指那么修长，按琴键的时候肯定特别好看，就连帮他清理的时候也能……

咳咳。

江燎猛地回神，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忙扬声喊人：“周宴。”

周宴正站在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听见声音，他侧过身回头，晨间的阳光把他眼底那点未散的慵懒衬得格外柔和：“嗯？怎么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练过钢琴？”

周宴随口回道：“嗯，练过几年，怎么了？”

江燎指了指那架钢琴：“就突然想起来，你家也有一架，不过好像没怎么听你弹过。”

周宴沉默了一瞬，语气忽然淡了下来：“本来学这个，也只是为了能在宴会上弹。后来一个人住，弹不弹的，也没人在意。”

江燎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快步走到钢琴边，饶有兴致地提议：“那现在弹一个呗。”

周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想听？”

“嗯，想听。”江燎认真地看进他眼里，“不是弹给别人看，是只弹给我一个人听。”

周宴眼里一点点柔和下来，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缓步过去在琴凳上坐下。指尖悬在琴键上顿了半秒，随即落了下去。

第一个音符响了起来。

江燎不懂音乐，也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可那旋律就像山涧的流水，从周宴的指尖缓慢倾泻而出，清澈、温柔，又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落进来，仿佛给周宴镀了层金边。他眉眼低垂，神情专注又松弛，像是完全沉进了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江燎站在一旁，竟看得有些失神。

弹琴时的周宴，像是终于舍得从坚硬的外壳里悄悄探出一点柔软的触角。

温柔，却又孤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还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周宴抬起头，对上江燎呆呆的目光，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好听吗？”

江燎猛地回过神，连忙鼓起掌来：“嗯，很好听。”

周宴仰着头看他，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伸手握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江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坐在了琴凳上，周宴起身站在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双手从他身侧伸过去，落在了琴键上。

“这曲子不难，我教你弹。”

江燎愣了一下：“我手笨，弹不好的……”

周宴的脸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哄小孩似的:“没事，我带着你。”

说着，他的手已经覆上江燎的手，带着他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下去，力道有点重，琴声响得有些突兀。

江燎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却被周宴握得更紧:“别动，跟着我就好。”

江燎瞬间不敢动了，整个人都被周宴的气息裹着，脑子晕乎乎的，只能任由他带着，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去。

旋律还是刚才那首温柔的曲子，可被两个人的指尖叠在一起按出来，原本的怅然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屋的暧昧浓稠。

江燎的耳朵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宴的呼吸拂在他的脸颊上，一下一下，连带着他的呼吸都乱了。

他根本就没注意曲子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凭着本能，偏过头吻上了身后人的唇。

吻完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刚想往后缩，就被周宴伸手按住了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周宴像是没听见，依旧按着人亲。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着，江燎喘着气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发颤：“电、电话……先接电话……”

周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停下动作，指尖蹭着江燎带着湿意的唇角，又快速凑过去亲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划开了接听键，语气还算比较温和：“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唯唯诺诺，隔着屏幕都能听出紧张：“周、周少，您昨天吩咐要找的那个商品……出、出了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