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终极人甚至动了退回去的念头。

可在这时，爱诺又听到了那种旷远的巨响声音，她这次清楚地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冰层断裂的声音……

那是一个世界在崩溃前发出的最后回响。

她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里的空间裂缝已经不再钻出来影魔了。

“回去也不安全，”灰发术士拉住了终极人，让他别再回头，“往前走!”

她的手在他面前摊开，上面放着机械罗宾最后抛给她的一个金属装置，这是个防御装置，罗宾或许是意识到了她即将面临危险，才将这个东西给了她。

智能的机械音从装置里传出：“是否激活[防护屏障]?”

随着她的回应，一个小型屏障立即像气泡般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这个屏障太脆弱了，你确定?!”终极人无法相信它能保护他们活下去，烦躁地看着灰发术士，想从她眼里看出她是不是又在糊弄他。

可她面色镇定，像是在给他肯定的答复。

没时间了。

“如果你还敢骗我……”卡尔咬牙切齿地想威胁她。他的身边过去有不少的谎言者，他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们世界的不少人仿佛只有用谎言堆砌出一个人生才活得下来。

可是这次的不安不是来自担心他自己闯不过去，而是她会活不下来。

没人会撒一个找死的谎，但她仿佛从没对死亡感到恐惧过。她还要骗他相信她不会死。

艾乌坚持：“穿过这片血域能到达别的世界，我们会安全。”

卡尔后半段威胁的话没能说出来，不是被她说服，而是他好像也不知道她如果骗他该怎么办。她已经骗过他那么多次了，他本应该…不……那种要让她付出代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打散了。在这一片摇摇欲坠的世界里，眼前的烟灰色眼睛是为数不多让他感到稳定的存在了。

他不想看它被毁灭，她必须活下来。

终极人没再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些血色能量冲了进去。

【护盾当前能量值60%!】

艾乌目光动了下，她看到刚进入血域，他们外围的那个屏障就好像受着严重的负荷，很快就要碎裂一样。

【护盾当前能量值50%!】

她抿唇，这时明显感到终极人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护盾当前能量值20%!】

【护盾当前能量值5%，请及时充……】

“砰!——”

机械音最后那句警报声都还没能说出，屏障就砰地裂开了。

艾乌看着瞬间向他们涌来的红光，想提醒终极人让他只管走下去，可视野突然被氪星人用他的红色披风盖住。

而她没多余想什么的时间，伴着一阵迎面而来的风，滚烫的高温能量在身边消散。

……他们抵达了下一个世界。

她扯开身上的斗篷，向四周望去，没有影魔再追来，深夜的晦暗天色替代了之前刺眼的红光，这世界的空气有些糟，天空中也一样出现了明显血痕，但比起刚经历的血域，它简直是个让人心安的避难所了。

艾乌转头对终极人道：“我们安全了……”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哑声，因为她在这时才发现他并没那么安全，氪星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全是血色，被高温能量灼烧得快要看得到血肉。

……跟之前超人在保护她本体时，她看到过那种伤一样。

“那个屏障还不是一碰就碎!你刚才真的不是在骗我?!”终极人刚站稳就气不打一处地对她问。

艾乌这次没说话，因为她看到他瞳孔微微颤动着，似乎撞上反监视者的恐惧还没散去。

她想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可又发现他好像不全是为受伤在生气。

她看到他眼里的愤怒跟恐惧很快化为了后悸，继而又多出了些庆幸。

庆幸她……他们都还活着。

“刚才是我没判断好。”艾乌说。

事实上，她并非不清楚靠一个能量屏障支撑不了太久，会做这样的选择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她询问过系统，而系统说他们之中终极人穿过血域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没骗他，他只有往前走才能活下来。但他想要的好像不止他自己能活下来。

爱诺突然想起系统很久之前告诉她，别不把死亡当回事，不管是她的还是马甲的。不止因为不能失去对死亡的敬畏，现在她才发现还因为……某些时候她以为还有重来的机会，可有人看她走向死亡却会不管不顾地来抓住她。

氪星人盯着她，眼底的庆幸也很快消散，又被满满当当的愤怒填满。还是生她的气。

他身上带着戾意，跟她第一次见时的那个犯罪辛迪加首领看着没什么不一样。

……但又好像变了很多。

“我们接下来马上回去，我来想回正世界的办法。莱伊丝会帮忙治疗你的伤，你很快会好。”灰发术士顿了顿，难得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最后又只补充了一句：“……我应该为你这一路的帮忙道谢，终极人。”

氪星人重重一拧眉。

艾乌都不知道他又生什么气，就听终极人冷冷地说：“是卡尔。”

“卡尔·埃尔。”终极人扬了扬下巴，“我允许你记住这个名字。”

“这次想离开应该不难，”他站直了身子，听着满世界熟悉的混乱声，看向头顶的天空，“我们回到我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