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 / 3)

「朔——望」。

「朔——望」。

她承认。

这副身体确实比别人更容易受月引。也正因为如此，她比别人更早学会了月怎么起、怎么合、怎么把人一步步往下拖。可那不是全部。没有风，她只会被带走；没有水，她只会被压到底。月给她的是节拍，风和水才把它变回浪。

她在心里极轻地闪过一句：

「你压着我学会的东西，今天由我来定它落在哪里。」

她睁开眼。

「走吧。」

无一郎身形一晃，霞先起了。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

凛则把呼吸压到几乎消失，沿着另一道残墙阴影沉下去。

无一郎的霞影一进场，无惨的视线便跟了过去。

那道影子太快，太薄，人影一分为二，再分为三，位置一乱，气息也都跟着散开。肉鞭立刻追上去，整片一转，朝那点不断改位的霞色咬合。

按理说，这一下该合得很快。

可它没有。

先是最外侧那几道扑空了。紧跟着，原本该外扩扫开的那一层忽然不那么乱了，起落之间像被什么硬压进了同一口气里，先后次序一瞬清楚得反常，反倒叫那种铺天盖地的杀势露了线。

无惨的眼神沉了下去。

场上明明追不到第二道气息。可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局。

下一息，更怪的事发生了。

那一片抽落下来的东西，像忽然被谁从深处往回扯了一把。其中几道先被拖偏，带着旁边那几道一起错开；这一错开，后头更深的一层立刻撞了上来，几条肉鞭在半空里交错、绞缠，竟自己咬了自己一下。

无惨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进了这片战场。

看不见，摸不着，连气息没有。

可它正顺着这些肉鞭的缝，把这一整轮攻势一点点改掉。

也就是这一瞬，无一郎抓住了那条被硬生生拽出来的缝，身影骤然一切，刀锋从乱成一团的鞭影间穿了进去。

「霞之呼吸伍ノ型——霞云之海！」

刀光连成一片，几条肉鞭应声而断。远处原本被逼得只能后撤的几人几乎同时喘上那一口气。

无一郎一边退，一边压着声线朝后喝出去：

「就是现在！」

「快开赫刀——！」

悲鸣屿最先应上。铁球与阔斧一上一下压过去，刀身先红。紧接着，不死川、义勇、伊黑和蜜璃几乎是前后脚把刀相互摩擦、变红。

赫刀一开，再砍上无惨肉鞭时，断口处再生的速度果然慢了半寸。

就是那半寸，整片战场第一次从单纯挨打里抬起头来。

「距黎明还有五十七分钟——！」鎹鸦从废墟上掠过。

无惨的肉鞭忽然全换了打法。

不再散扫，不再铺面，而是极快地收成一束，再在同一息里从不同方向爆开——他要一轮把场上的人尽数压散。

善逸、伊之助和香奈乎首当其冲。

义勇已经一步踏到他们前面，赫刀横起，硬把最先扑到眼前的那一下接住。可那股杀势没有断，后头几道几乎贴着前一道的缝跟上来，快得连喘气都来不及，逼得他整个人再往前压了半步。

凛一眼就看见了。

那几条肉鞭看着是冲胸、冲肩、冲腰去的，真正的合势却已经悄悄改了向。再晚一瞬，就会在他抬刀护人的那条手臂上咬实。

她没有多想，刀已经先出去。

「浪之呼吸柒ノ型——月轮汐缚！」

极薄的冷白弧线贴着那几道肉鞭回卷上去，在将要合死的那一下里轻轻一带。肉鞭立刻被拖弯了半寸，半寸不多，却够把那口原本要咬下去的力带偏出去。

就在这时，凛额前的符纸被余波掀飞。两人第一次真正看清彼此。

义勇眼神猛地一震，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叫完整。

「……凛。」

「嗯。」

无惨也看见她了。

那双眼里先是一顿，随即暴怒。几条肉鞭瞬间改向，统统冲着凛去了。

「原来还活着。」

「黑死牟竟把这种东西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