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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的工作必定很忙，但他那边，在九月友客鑫之前貌似都没什么别的活动安排。
于是她自然地开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库洛洛慢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她：“没有。”
“噢……”她若有所思片刻，试探道，“我在贝尔蒙德有一套公寓。”
沉默了几秒，他眉梢微微一动，低声问：“你想让我住在那里？”
米尔榭叠着衣服的手慢慢攥紧衣袖，快速眨了眨眼，越说越小声：“随你啊……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去住一住。那边离海挺近的，周围环境也很好……”
“你平常住在那里吗？”他问。
她慢吞吞地把衣服放进箱子里，说：“只是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会过去落脚。”
看着她，库洛洛忽然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贴在她耳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埋怨的意味：“看来我只是你养在外面的小男朋友啊......每天独守空房，只能等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工作之余顺便来看我一眼。”
“哎呀……”熏红瞬间浮上她的耳廓，她连忙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里是除了枯枯戮山外我待的最久的地方。”
他低低“嗯”了一声，低头在她颈侧蹭了蹭。
片刻后，她微微退开点点，红着耳朵继续道：“那个房子不是揍敌客的家，是独属于我个人的家……所以我想让你在那里。”
这不仅是解释，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心里所想。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库洛洛的反应。
他的唇边果然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那你会去吗？”她再次试探道。
库洛洛垂眼看了她几秒，悠悠道：“女朋友的请求，我会认真考虑的。”
“噢......”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又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他们在机场分别了。
临走前，米尔榭不舍地勾着他的指尖，缠来绕去迟迟没有松开。
“我们能不能每天都发消息？”她问。
库洛洛微微颔首。
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睫：“......这样会不会有点太黏人了？”
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脑袋，极轻地揉了揉：“不会。我喜欢这样。”
“嗯......”
又依依不舍地贴着他待了好一会儿，她才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到安检区。
进去前，米尔榭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库洛洛静静站在那里，那双纯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世界上一切其他的喧嚷、来往的行人、机场的播报，似乎都模糊了，电影镜头里的虚景一样流动着。
眼里好像没法再容下其他东西了……
脑海中倏然浮现出在云野山庄后山重逢的那一眼，也是这样。
这样的眷恋，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是否真的很多余？是否真的会让她耽于逸乐？
有些迟疑地想着，她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回过头去，走进安检区。
等她离开后，库洛洛独自回到酒店。
一打开房门，某种独属于她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鼻尖，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他。
他缓步走到沙发旁，在她平时喜欢窝着翻杂志的地方坐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与心跳以一种同样急促的频率加快，不安地重合起来。
手指上那枚银戒在昏暗中闪烁出细腻的冷光。库洛洛抬起手，静静地看了几秒，轻轻吻在那枚戒指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像草叶在阴雨天渐渐漫开的潮湿气息，隐秘地，温吞地，把一切都弄得湿漉漉的，令人难耐。
库洛洛又点开了手机相册。
因为她不让他拍正脸，所以这几天只留下了一张照片。早晨晦暗的冷光下，她躺在被窝里，只露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一小截肩膀。
就连这也是磨了许久她才允许的。
盯着看了很久，他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又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闭上眼，抬手按在眉骨重重压了压。
每一次分离，欲望似乎都在不断地加深、加重。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她拖进了某种黑色的、危险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这样的眷恋，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毋庸置疑，本不该有。
可同样......也是离不开的。
......
等米尔榭回到枯枯戮山时，已经是下午了。
在进门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把手中的戒指取了下来，拿了条细链子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
黄泉之门后，莱拉早已站在门口对她欠身：“欢迎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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