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这不过是个蝙蝠！ ]

维奥拉：“……”

只有维奥拉在专心欣赏蝙蝠侠的演出。

蝙蝠侠唱完那三句话，像是完成了很重要的使命，挥着披风就朝巷子里杀去，正是刚才偷钻石的倒霉蛋溜走的方向。

然后是一声音响爆炸般“呃”“啊”“嘿”的音效，一阵劲爆的白黄紫交错闪烁灯光，以及二十秒后一个欢快的喇叭声。

[他成功了！可恶！为什么我又败在你手中？ ]那倒霉蛋还在尽职尽责唱台词。

多么有镜头感的反派，特地把脸转到维奥拉这边。

蝙蝠侠则严肃地唱道：[因为我是——蝙蝠侠！ ]

一阵寂静。

嘟嘟嘟嘟！号角声突然响起，混合着愉快喜悦的萨克斯，蝙蝠侠像游戏胜利结算一样站进光影中，刷地举起那颗blingbling的钻石，骄傲地昂起下巴。

打光的市民赶紧举着灯照向他，他仿佛沐浴在日光之下。

[蝙蝠侠成功了！ ][万岁，蝙蝠侠！ ][他是城市英雄！ ]众人欢呼着歌唱。

GCPD一如所有世界中设定那般姗姗来迟，把窃贼押进车里。剩下的警官则开始烘托气氛，卖力地给蝙蝠侠鼓掌，街道两侧的行人也跟着吹口哨抛帽子，场面一度像电影结束的Happy Ending 。

围观了全程的维奥拉虽然觉得过程略显抽象，但整个剧情是很——怎么说呢，还挺蝙蝠侠友好？蝙蝠侠本尊来了都得被送两个荣誉勋章才能走的地步。

维奥拉开始严肃思考，这个世界它是正经音乐剧世界吗？

灯光慢慢暗下来，蝙蝠侠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开场秀，把那颗钻石交给GCPD，心满意足地抖抖披风。一场案件完美落幕，音乐声渐低，似乎进入中场休息时间。维奥拉也觉得自己看戏停留得太久了，转身离开，准备找找今晚可以在哪里休息。

“你刚才一直在观察我吗，陌生的女士？”她身后传来那个变声器发出的声音。是蝙蝠侠。

维奥拉愣了一秒，回过头发现蝙蝠侠竟然已经站在离她不过五步远的面前。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不是还有几百米距离吗！

看到维奥拉有些震惊的表情，这位活泼开朗的音乐剧蝙蝠侠摸摸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唱道： [啊，这陌生人一定是来哥谭旅游观光的游客！哥谭的景色竟让她驻足惊愕！ ]

维奥拉叹气。

随时随地开唱的音乐剧角色还在追她。

蝙蝠侠没等维奥拉开口解释，低头在自己的万能腰带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一份仔仔细细折成小方块的小本本送给她。

维奥拉一头雾水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蝙蝠侠又走上前一步。维奥拉这才发现，这只蝙蝠侠似乎很……新？九成新的那种。年轻、活泼、高高大大又有少年气。再加上这经典的灰色紧身衣搭配黑色披风，似乎是初期蝙蝠侠。维奥拉看着蝙蝠侠露出来的下半张脸，确实很青涩，似乎才二十来岁。也就是说，这大概是布鲁斯·韦恩作为蝙蝠侠出道的前几年？

蝙蝠侠示意她打开那小方块，回答她的疑问：“这是我们哥谭的旅游指南。”

他又朝她微微笑了笑，亲切地拍她的肩膀：“欢迎来到哥谭，外地人。”

维奥拉呆住。

一部分原因是她在内心深切感动哥谭之子在真诚欢迎她来这里，另一部分原因是，蝙蝠侠居然在拍她的肩诶。

蝙蝠侠！拍！她的肩！

维奥拉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呃，那个，谢谢……蝙蝠侠？”

蝙蝠侠的微笑提高了一个像素点：“噢，你甚至知道我的代号，看来你很了解这座城市。”

“……因为你刚才在楼顶唱‘我是蝙蝠侠’。”维奥拉微弱地指出。

蝙蝠侠一愣，随后点头，那双蝙蝠耳朵竟然在空中晃出哗哗的声音：“啊，你说得对，我居然忽视了我自己的歌词。”

说完，他又从万能腰带里翻拣一番，掏出一包五彩斑斓的扭扭糖：“那么，这个作为我的赔罪，可以吗？”

他把那袋糖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松，带着作为布鲁斯·韦恩的绅士风度。维奥拉磕磕绊绊地道谢，拿走了糖。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找找口袋里有没有每次去剧院看音乐剧时必备的拍立得或者签名笔，因为她现在非常需要来一张和蝙蝠侠的合照并获得签名。

看着已经怡然自得地哼起歌的蝙蝠侠，维奥拉犹豫了几秒后，含混地比划道：“呃，蝙蝠侠，你不应该是那种，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嗓音低沉的很酷的形象吗？”

蝙蝠侠像是被她的形容词逗笑了，他伸开双手，耸耸肩说：“那么欢迎来到音乐剧世界。在这里，没有人永远忧郁，也没人永远保持很酷。在这里，定义蝙蝠侠的是音乐剧。”

他甚至朝她wink了一下！

维奥拉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冒犯，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我不是在否认你的存在。”

蝙蝠侠却已经大度地选择原谅，伸出一根手指无所谓地晃晃：“没事的，年轻的女士。祝你在哥谭玩得愉快！”

说完，他示意维奥拉朝身后看。维奥拉老老实实地转过头，困惑地发现什么也没有。而等她再转回来时，蝙蝠侠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维奥拉：……

不管是什么版本的蝙蝠侠都喜欢玩扭头没是吗。

咚。

突然，零点的钟声敲响。

这本来没什么的，不过是第二天的到来。但维奥拉发现，城市里的一切景致都在迅速发生变化。舞台灯光突然消失，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也归于寂静，甚至连街上的路人也像完成表演一样迅速跑开，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城市变得昏暗，那种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就像音乐剧剧终落幕，一切氤氲的幻想都回归现实，又像辛德瑞拉的水晶鞋，钟声响起后变成另一个世界。

维奥拉不知所措地环视四周。各种声音逐渐喧杂，但不是音乐剧里那种热闹和谐的氛围，而是混乱、尖叫、噪音和枪声。有几个人走过，脸上冷漠而警惕，神色匆匆。远处， GCPD的警笛声预示着那里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而再远些的地方，大概是东区的位置，正升起一股浓烟。

她仿佛来到最真实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