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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挑眉,语气笃定:“除非他想被朕发兵北戎,把他绑来给你当嫁妆。”
林砚:“……”好吧,虽然过程有点社死,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阿古拉王子那单纯的世界里,关于“皇帝为什么总留林砚在宫里干活”这个未解之谜,终于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足以让这位北戎王子,碎掉的不仅仅是今晚的月光,还有他那颗曾经想“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心。
其木格拖着魂飞天外的阿古拉,一路疾走,直到远离那片让她心跳失控的局域,才松开手,扶着柱子喘气。
阿古拉依旧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眼神空洞,嘴里喃喃:“他们……皇帝和林大人,他们在……亲……”
其木格赶紧再次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又急又气:“王兄你小声点!不想活了吗?”
阿古拉扒开妹妹的手,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声音飘忽:“可是,他们……怎么会……”
其木格看着哥哥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语重心长:“你现在总该明白,为什么陛下对林大人那么特别,为什么林大人甘之如饴了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君臣知遇,这是……”
其木格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最终用了草原上一个古老的比喻:“这是雄鹰找到了共翱翔的伴侣,是头狼认定了此生唯一的同行者,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去林大人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那不是仗义,那是找死!知道吗?”
阿古拉茫然地看着妹妹,消化着这个比让他徒手搏狼还难以理解的事实。
原来,皇帝不是压榨臣子,是在谈情说爱?
原来,林大人不是忍辱负重,是乐在其中?
他那单纯的世界观,在今夜,被月光下的那一幕,彻底重塑了。
阿古拉碎掉的,何止是今晚的认知,还有他那颗曾经为林砚“打抱不平”的心。
而另一边,月光依旧温柔。
萧彻牵着脸上热度还没完全退去的林砚,慢悠悠地往回走。
“还回去宴席吗?”林砚小声问。
“不了。”萧彻捏了捏他的指尖,“就说朕不胜酒力,先回去了,你随朕一块走。”
林砚耳朵微热,点了点头。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彼此。
湖中有月影荡漾。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122章 番外if线
春寒料峭。
京城贡院之外,人头攒动。
三年一度的会试在此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们在晨光微熹中排成长队,等待龙门开启。
林砚站在队伍中段,轻轻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
二月里的京城,寒意仍浓,呵气成霜。
林砚紧了紧身上厚实的棉袍——这是母亲亲手缝制的,絮了足量的新棉,针脚细密。
考篮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父亲特意准备的铜手炉、油布伞、肉脯、面饼,以及一小罐提神的浓茶。
“砚儿,切记,考场逼仄阴冷,笔墨易冻,文章需一气呵成,莫要反覆斟酌误了时辰。”昨夜父亲叮嘱的话犹在耳边。
林砚抬眼望去,贡院那朱红的大门巍峨肃穆,门楣上“为国求贤”四个大字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队伍缓缓前移,搜检严格。
轮到林砚时,兵士将他考篮中物品——查验,连面饼都掰开细看,确认无误才放行。
穿过仪门,步入甬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号舍。
所谓号舍,不过是一间间寛三尺、深四尺、高六尺的狭小隔间,三面砖墙,正面敞开,无门无帘。
内设两块活动的木板,上为案,下为凳,夜间可将上板放下,与下板拼成一张勉强容身的“床”。
这便是举子们未来的栖身之所。
林砚按照手中的号牌寻到自己的位置——宇字号二十七舍。
果真如父亲所说,仅容身,卧难伸足。
林砚放下考篮,先动手将号舍略作清扫。
隔壁已有举子因号舍漏风或板子不稳而与巡查的号军争执,声音惶急。
林砚心下庆幸,家中父亲和舅舅是经历过会试的,早将可能遇到的麻烦告知,该备的物什一样不落。
他在砖地上铺了层厚油布隔潮,又将铜手炉从考篮底层取出,添上备好的炭块点燃,盖上镂空铜盖,温热的触感立刻驱散了指尖寒意,随后取出母亲缝制的棉垫铺在木板上,这才坐下,将笔墨砚台一摆好。
辰时初,三声炮响,贡院大门缓缓合拢。
有礼部官员捧了试题木牌,在甬道中往复行走,高声宣唱本次会试题目。
林砚凝神细听。
“《周礼》有言:‘以九职任万民,以九赋敛财贿’,然则生齿日繁,地力有限,今闻畿辅之地亩产渐薄,江东之域水患频仍,试论何以制民之产,使粟帛充溢、仓廪实而知礼义?宜参古酌今,条陈实务,毋泛毋隐。”
题目既出,整个贡院陷入一片死寂,只余笔锋舔墨、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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