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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不管时赫行说的是哪一种，礼尚往来总是不会出错的。
“你那个也……挺厉害的。”
时赫行的手一直没停，揉完左边换右边，揉到白简的肌肉从僵硬变成柔软，呼吸也跟着慢慢沉下去。
“你在夸我，”他说，“好难得。”
白简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腿侧，头发蹭过他的膝盖。时赫行一只手揉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垂下来，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像是在给猫顺毛。橘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里挤进来了，跳上床尾。
“送你的那瓶香水，你根本没有用。”
白简眨了眨眼，那个透明色的瓶子，他说想我的时候就喷一下。他确实没怎么喷，但他记得刚和时赫行分开那几天，他每天晚上都要把那个瓶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一看，确认它还在。有一次瓶盖没拧紧，香味漏了一点在手指上，他就举着手腕闻了一整天，但那个味道散得太快。
“用了。”他把脸偏开，坦白一桩说不出口的心事，“睡觉前会用一点。”
时赫行的手指停在他腰侧不动了。
“就喷在枕头上。你那边那个枕头，喷了两下。味道跟你身上的一模一样。闻着那个味道，就好像，好像你还在旁边。”
时赫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躺下把白简往怀里又箍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发顶：“那你喷了之后有没有想，想我那天晚上，像现在这样。”
“想了。”白简把脸埋进他锁骨之间，“想你。想了好多天。后来不喷了，因为越闻越想你，晚上睡不着。想让你抱着我。”
时赫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把那个吻留了很久，“我也想你，”他说，“晚上也睡不着。”
白简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两个人：“知道了，下次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会用一点。”
时赫行在被窝里笑了一声，然后把白简翻过来，重新覆了上去。
白简和时赫行睡觉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睡前必须抱着。灯一关，两个人就往一块凑。时赫行的胳膊搭过来，白简的腿压上去，像两块磁铁自动吸住。
最舒服的姿势只有一个。
白简把头埋进时赫行怀里，鼻尖抵着他锁骨下方那块凹进去的地方，呼吸刚好扫过他的胸口。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时赫行身上，膝盖顶在他小腹旁边，脚踝搁在他大腿上，像一只把主人当床垫的猫。
时赫行的一只手臂垫在白简脖子底下，手掌握着他的后脑勺，
但谁的腿在上面这个问题一直没解决。
谁的腿在上面。
时赫行觉得被压着不舒服，白简觉得被夹着难受。
“我压着你。”时赫行说。
“凭什么，昨天是你压的。”白简把他的腿往下推。
“昨天是我，但前天是你。”
“前天是你在我上面。”
“你记错了。”
“我有账本。”白简伸手去摸床头柜，时赫行一把把他的手腕按回枕头上。“账本没记这个。”
“我现在就记。”两个人翻来覆去，被子卷成了麻花。最后时赫行把白简连人带被子一起箍进怀里，一条腿结结实实地压上去，下巴搁在他头顶。
第55章 感情真好
周六下午的商场人不多不少，刚好够两个人淹没在人群里又不至于被挤散。白简其实是被诓来的。时赫行说的是“陪我去买个东西”，他也没说买什么。等白简站在那家店里，看着整面墙的香水瓶和中间那张摆满了琥珀色玻璃瓶的调香台，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消费行为。
“你为什么不早说是来买香水？”白简压低声音，扯了扯时赫行的袖口。
“早说你就不来了。”时赫行答得理所当然。
这确实。白简撇了撇嘴没说话。
店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店员是个扎着低马尾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黑，迎上来的时候笑容得体，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问了一句“两位想看什么？自己用还是送人”。
“他挑吧。”时赫行朝白简偏了偏下巴。
白简瞪了时赫行一眼，但时赫行已经走向了调香台，把他一个人晾在那儿面对店员那个礼貌的微笑。
白简只好冲店员尴尬地咧了咧嘴，那意思是：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的。
店员微微弯了弯腰，退后两步，退到一个既不会打扰他们又能随时看到需求的位置。
白简注意到他退回去之后靠在收银台边上，眼睛看的是他们这边。
时赫行把一瓶试香瓶递到了他鼻子底下。
“这个。”
白简凑过去闻了闻，第一印象是苦涩，像雨后的泥土混着碾碎的叶子，很冷淡，很时赫行。他皱了皱鼻子：“太苦了，像你一样。”
“像我还不好？”
时赫行把瓶子放回去，又拿起另一瓶，喷了一点在自己手腕内侧，然后用指腹沾了沾，轻轻点了一下可爱的那个的耳后。
店员从柜台后面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工作暂时是多余了。
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应该已经在一起很久了。高个帅哥每拿起一瓶香水，可爱的那个都会闻一下然后给一句评价，评价特别不专业但特别具体。
白简说：“这个像雨后的泥巴。”、“这个闻起来很老，像旧书店的老板，像你四十年以后用的。”
时赫行解释：“这个味道是烟草和皮革。如果四十年后你还能闻到的话，说明我们在一起四十年了。”
他把试香瓶放回去，然后拿起下一瓶，“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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