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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很难穿，链子缠在一起，肩带绕了好几道，他试着抖开，越抖越乱。他深吸一口气，把链子一根一根理出来，肩带套进手臂，反手去够后背的搭扣，够不着。急得他额头冒汗，脖子都红了。
时赫行靠在床头，看着他在那里折腾。
白简又试了一次，还是扣不上。他放下手，喘了口气，后背的蝴蝶骨耸了耸。
“你……你帮我一下。”
时赫行这才坐起来，伸手，手指捏住那两根细细的肩带，轻轻一拉，搭扣咔嗒一声合上了。链子从他指间滑过去，在白简后背交叉，勒出细细的痕迹。白简站在那里，后背绷着不敢动。时赫行的指腹顺着链子往下滑，滑过腰窝。
白简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好痒，你别乱摸。”
穿好了，他站着没动，不敢转身。
“转过来。”时赫行说。
白简咬了咬嘴唇，慢慢转过来，轻声问道：“怎么样？”
时赫行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床单上收紧又松开。他想说好看，但说不出来。好看这个词太轻了，远远不够。
“你倒是说句话啊。”白简有些恼羞成怒了，本来就觉得窘迫，时赫行还什么都不说只一直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揉碎了吞下去。
时赫行的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肩带，轻轻拉了一下又松开，肩带弹回去，在白简锁骨上拍出一声轻响。
白简腿软了，手搭在时赫行肩膀上，撑着自己。时赫行仰头看他，眼睛像两颗浸了水的石子。“自己买的？”他问。
“嗯。”
“挑了很久吗？”
白简确实挑了很久，在网上翻来覆去地看，比价格，比款式，比评价，最后选了这件。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露的，是他觉得时赫行会喜欢的。他不敢说，怕说出来显得自己太在意。
时赫行看着他，手指从他腰侧滑下去，蹭了蹭那块露出来的皮肤，又掐了一下。白简直接倒在了他怀里，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以后别自己买。”
白简愣了一下。
“我买给你。”
时赫行的手从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慢慢往上，嘴贴上他的身体。
如果身体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给。
全然给予，不剩分毫。
后来时赫行终于停下来，把脸埋在白简脖子里不动了。白简搂着他，手还放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摸着。
柔软的夜幕中，雪仍无声无息地下着。
白简的嗓子已经哑了，还是在他耳边说：“我在。”
第42章 你离他远点
那一夜过去了，白简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以为时赫行会跟他说点什么。
关于那个雪夜，关于他妈，关于他为什么哭。哪怕只是一句“那天晚上谢谢你”，或者一个不一样的早安，但是没有。
第二天早上，时赫行从酒店的床上起来，洗完脸，穿上外套，说“走吧”。白简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那件衣服被撕烂了，黑色的丝质碎片皱成一团，和几个用过的套子一起散在地板上。他想起时赫行昨晚咬他肩膀的时候，他疼得缩了一下，时赫行没松口，反而咬得更重了。
那个下着雪的夜晚，泪流满面的时赫行，脆弱得如同融化的雪，好像根本不存在。
白简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他的车拐过路口不见了。
他站了一会儿，旋转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面的戒指，转身往公司走，忽然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不该问，不该抱，不该主动穿那件衣服，不该说“我在”。
也许时赫行不需要这些。
也许他只需要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和一个不问过去的人。
时赫行还是会在白简加班的时候来接他，还是会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还是会在过马路的时候走在他左边。白简也还是会在超市买牛奶的时候多看两眼他喝的那个牌子，会在时赫行开车的时候偷偷看他，会在时赫行睡着的时候把被子往他那边拽。但他们都不提那个雪夜。那场雪好像被他们一起埋在了某个地方，不去翻，就当不存在。白简有时候会想，那晚的事，时赫行还记得吗？还是他已经忘了？或者他没忘，只是不想提。
他害怕那个好不容易靠近了一点的人，又会退回去。
那晚过后，他比以往都更加投入到了工作中去，这样就不会再想起那天的事情。
报表、邮件、会议、数据对齐，一件接一件，排得满满当当，连喝水的时间都要掐着秒算。他开始使用公司的免费健身房，每天都雷打不动地跑上五公里。
跑步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跑到腿软，跑到出汗，跑到脑子放空。在健身房换衣服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腰好像细了一点，腹肌的线条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他侧过身，又看了看，心想还行。
但脑海里忽然闪过时赫行脱下衣服的样子。他肩背的线条、手臂上有力的肌肉，又觉得自己这点实在差远了。
那个人抱他的时候，好像从来不用费什么劲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能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还能换个姿势，让他整个人悬空着，所有的体重都落在他的两条手臂上。一条环着他的腰，一条托着他的背。而时赫行总是站得笔直，呼吸平稳，好像手里提的不是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塞满棉花的布偶。
人在失去重力的支撑之后，本能地会去找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每当那个时候，白简的双臂会死死地箍住他的脖子，手指交叉扣在一起，腿也本能地缠了上去。
完事后时赫行还会低声问他：“舒服了？”
“还有更舒服的，”他声音里总是带着那种餍足的笑意，“想不想要？”
白简的身体给出了答案，整个人往他身上又贴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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