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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靠着车窗，脸倔强地望着窗外，安安静静的，像只淋了雨被捡上车的小动物。
他移开视线。还行，衣服没白买。
时赫行目视前方：“秦先生临时有事？”
白简像被针扎了一下，“嗯。他说有紧急商务洽谈。”
时赫行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早有预料似的：“这样啊，忘了提前通知你？”
白简倏然转头看他，有点难堪：“你怎么知道？！”
时赫行语气依旧平稳：“猜的。这种事，不都这样么。可惜了你这一身打扮和特意准备的心情。”
白简被这话戳中痛处，嘴唇抿得发白，别开脸看向窗外：“没什么可惜的。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对方可以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抱歉，忘了提前通知你。
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时赫行说道：“既然出来了，又穿得这么正式，还刚好喜欢爵士乐，我知道另一家爵士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氛围不错，音乐也正。反正你也被放鸽子了，我也正好想去听点东西放松一下。不如一起去坐坐？就当散散心了，你一个人回家对着天花板发呆，多郁闷，别再气出来什么病。”
白简警惕地看他：“那地方贵不贵？”
时赫行差点笑出声：“放心，没云间画廊门口吹冷风贵。”
白简挣扎，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尴尬地捂住：“那，那你请我。我最近财务紧缩。”
时赫行无语地沉默了两秒：“白简，你跟我这儿哭穷，跟秦晋出去就财政健康了？怎么，他的钱是钱，我的钱是游戏币？”
白简被戳中痛脚，小声嘟囔：“那不一样。跟他出去是、是必要社交投资。跟你，是额外开销。”
时赫行一下就气乐了：“行，真有你的。你这个必要社交投资，投了个空气，额外开销倒能听场真爵士。这次我请。不过，下次你得请回来。地方我挑。”
白简脑子里飞速计算着：“那，那行吧。但你不能挑太贵的，得挑个经济实惠的！”
时赫行又笑着看了他一眼，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行，听你的。”
话题告一段落，白简开始打量起时赫行的车子。
这车，看起来也不错啊，坐着真舒服。
内饰质感和他坐过的网约车截然不同。
不比秦晋那辆差啊。
等等，刚才光顾着难受了，没发现，这车标，是保时捷吗？？？
时赫行这家伙，这么有钱？？？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时医生，你这车挺不错的啊。保时捷，很贵吧？”
他一副你怎么有钱买这个的表情，但还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夸夸。
时赫行目视前方，顺着说，语气轻松：“哦，这个啊。还行吧，贷款买的，每个月还得还呢。”
白简眼睛瞬间瞪大，扭过头看他，脸上写着你居然也背贷款的震惊，随即露出一种找到同道中人兼恨铁不成钢的复杂表情。
“贷款？！时医生！你、你怎么也贷款买车啊！这得多大压力！你咨询费才收一百，还得付诊所租金吧？这、这不划算啊！”
时赫行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副认真着急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工作需要，有时候见客户什么的，没辆车不方便。慢慢还呗。”
白简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始语重心长地劝告：“时医生，不是我说你。你都快三十了吧？比我还大几岁呢。这个年纪，得有点规划了！车是消耗品，一落地就贬值，贷款利息多不划算！你这，你还没结婚吧？以后花钱的地方更多，房子、孩子……你现在就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怎么办？”
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蹭到一顿免费酒而窃喜，此刻俨然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时赫行听着他小嘴叭叭地教育自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了。
等白简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嗯，还没结婚。所以……”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侧过脸，看了白简一眼，“这不是正在努力攒钱，省吃俭用，连请人喝杯酒都得算计着，让人下次请回来么。”
白简瞬间噎住，脸腾地红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确实答应了“下次请回来”。
时赫行转回头，看着前方道路：“放心，白老师，你的教诲我记下了。以后一定精打细算，向你看齐。”
白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反驳不了。只能憋着一口气，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风景。
时赫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心情愉悦。
他十分、非常地喜欢逗他玩。
白简看着窗外，又想到了什么，没头没脑地开口：“时医生，那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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