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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可以期待以后吗？
回去的路总是比来时更快。到院子门口时，那阵欢腾和希望还盘旋在心头。
“呦，回来了。”杨乐看见他们摘的柿子时有点惊讶，“你们真摘啊？”
“庄野，你真使唤程游啊？”
“我没摘。”程游说。
只吃了。
杨乐哈哈大笑，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谁想摘？摘什么？”
门外，还没见庄好的人，她的声音就先扑过来，几秒钟之后，顶着条形码刘海的小孩出现在巷子口，脸热得像个猴屁股。
“你耳朵真是……”庄野笑了。
“夸我就免了。”庄好像大人那样摆手，跟程游打招呼。
“你俩干啥去了？”她问。
“不是都听见了？摘柿子去了。”庄野把她头发拨开，“你干什么了？能热成这样？”
庄好不搭理他，重点已经完全跑偏，一边想控诉她哥使唤程游干活，一边又想使唤她哥给做柿饼。最终，想吃柿饼的心愿还是占了上风，她最终决定不在明面上帮程游。
“哥，我想吃柿饼。”
庄野敲了她脑袋一下：“你就知道吃。”
“切，柿子本来就是用来吃的，不吃才是浪费。”庄好抱着胳膊讪笑，“我也帮忙嘛。”
不等庄野回答，庄好已经蹦跶着要走。
“回来。”庄野拉住衣领子把人揪回来。
“干什么？”
他不说话，戳了下庄好，又看了看程游。
庄好会意，砸吧了一下嘴，有点犹豫：“哥，你老这样。”
“我什么样？？”庄野不明所以。
“老让人家干活。”庄好说，“上回做糖葫芦你就叫我留住他，今天还使唤人家跟你去摘柿子，待会做柿饼你还让人家干，这不太好吧？他是客人啊！”
庄野忽地笑了：“看不出来你想的还挺多。”
庄好不理他不真诚的夸奖：“那程游哥哥是来玩的，你不能因为跟他……呃……就是……有过节就这样。”
“没过节。”庄野摸了把庄好的头，“也不是真使唤他。”
“那你问问他吧，他要愿意就一块，不愿意就随他，这样行了吧？”
“行。”庄好立刻接受这个提议。
程游一开始拒绝了。
可看着那个欢快的身影渐渐远去的时候，心忽然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叫住庄好。
“一起吧。”
“啊？”庄好摸不着头脑，以为他是迁就庄野，“你不用顾及我哥的，你是客人你最大。”
“没。”程游摇了摇头，“没顾及你哥。”
是他忍不住了。
程游没多解释，庄好也不是很想探究，她乐得有人跟自己一起干，还能有个说话的伴。
摘来的柿子被倒进木头盆子，程游和庄好坐着小板凳洗。
圆滚滚的柿子在水里来回翻滚碰撞，声音清脆。
程游正低着头认真搓洗，水里忽然出现了一滴滴红色。
浓稠的液体晕开，变成一朵朵花。
第9章 粥
程游借着水中倒影看清了自己——满脸的血。
怕吓到庄好，他没敢抬头，只用手抹去，但远远赶不及血流出来的速度，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啊！”庄好大叫，“哥哥！你流鼻血了！”
程游倒是没觉得害怕，医生的话都在他脑子里留着呢。什么流鼻血，头疼或者发烧都是会出现的症状，后期还可能会看不见东西。
程游又用手背随意地摸了一把，下半张脸顿时都糊成了红色，他还有功夫安慰庄好：“没事，别害怕，就是太干了，我去冲冲。”
起来的时候带倒了板凳，发出巨大声响，但他现在顾不上扶，跑到水泥池子开始冲水，一边冲血还在一边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灰色顿时被染成了红色。
庄野坐不住了，猛地起身，来不及擦干的手溅的到处是水。
程游半弯着腰，水流把血都冲淡了，糊在鼻子嘴巴附近，成了一片淡淡的红色，血顺着水流的痕迹晕开，变成浅色滑落。
感觉到庄野朝自己走来，他心头阵阵发紧，胸膛里开始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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