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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区的天,总是灰蒙蒙的。
简介:
粗枝大叶闯祸精VS安静克制学霸受
西河矿区的风,永远带着煤尘和机油味,沉压压的。
申屠既白活在小心翼翼里,读书、沉默、不惹是非,唯一的念头就是考出去,逃开这片困住他和父亲的土地。
周澄是土生土长的矿子弟,技校、铁饭碗、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在长辈眼里是顶好的归宿。
一个想飞,一个想留;
一个向往远方,一个扎根故土。
申屠既白以为,高考结束的那张录取通知书,会是他挣脱命运的钥匙。
可十八岁那年夏天,通知书抵达的同一刻,法院的传票也砸在了他面前。
—— 我于灰里求生,唯你是灯。
虐恋、现实、县城文学、矿区、年代、青春
第1章 出狱
“听说了没,申屠既白,把人打成重伤,进去了。”
“就是那个南方来的?平时装得文文静静,一肚子阴狠。”
“看着老实,下手可真黑,直接把人废了。”
“爹没了娘走了,没人管教,就是野。”
矿区近来,人人都在说一件事。
申屠既白,把人打成了重伤,判了刑,入了狱。
有人听了不免叹气:“那孩子也是可怜,一年级爹死在井下,初一那年妈改嫁,扔下他一个人。这些年全靠白晋姝收留。”
有人冷嗤一声:“再老实,逼急了也会咬人。”
“平时躲躲闪闪,真动手就往死里弄。”
“这种人,就是藏得深,看着软,心最毒。”
传闻沸沸扬扬,版本万千。
有人说他狠,有人说他冤,有人说他可怜。
可到头来,定论只有一句。
那个安静、沉默、从不与人争的南方少年,到底还是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
“砰!”
监狱铁门在身后重重地合上。
申屠既白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站在了阳光下。
他微微垂着眼,脸色很淡,没什么表情。
脚下的黑色垃圾袋被风吹得打了几个旋,贴着地面往老槐树下飘去。
树影斑驳,叶子上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煤尘,蔫蔫地耷拉着。
远处,锈红色的矸石山在热浪里晃出模糊的轮廓,矿区特有的煤尘混着热浪扑在脸上,粗粝、熟悉,让人喘不过气。
周澄就站在树下,靠在那辆挺旧的嘉玲摩托车旁,车把上挂着个黑红发亮平安符,洗得发白的矿工服袖管卷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人晒得更黑了,也更沉默。
看见他,周澄愣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行礼,利落地用绳子固定在座椅后方,跨上摩托。
“上车。”周澄的声音有些哑。
申屠既白的目光落在他握车把的手上,指节粗糙,指甲缝里隐约可见未洗掉的煤泥,虎口处新添了一道结痂的划伤。
他“嗯”了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抬腿坐上后座,车座被太阳晒得发烫,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申屠既白努力让自己尽可能地往后坐,双手向后紧紧抓着后尾架,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澄侧了侧头,没再多说什么。
引擎声“嗡嗡”启动,像一个咯痰的老头,又响又燥,试图盖住这沉甸甸的沉默。
周澄避开煤尘翻飞的国道,改走沿着河边的一条小路,途经几个村庄,都是黄土路,一路颠簸。
在快进矿区时,周澄没有拐向熟悉的岔路,而是停在了国道边一家面馆门口。
申屠既白抬头看了眼招牌,“春梅面馆”,木牌上的漆字已经斑驳,右下角已被烟囱熏得发黑。
“先吃点东西。”周澄熄了火,抬脚蹬开支架,动作干脆地走进面馆。
周澄熟门熟路拐进后厨,一抬手撩开那片油黑发亮的布帘,嗓门压过角落里嗡嗡作响的电视:“梅姨,炒碗面,一碗米,尖椒肉丝,家常茄子,别放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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