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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又没去提醒人, 不紧不慢地戳了下钟启年的脑袋，示意人把头转回去。
钟启年猜到路又这会儿肯定不会说话，不能拿他怎么样，心安理得地装傻。
行动无果, 路又适时放弃，随便钟启年看。
反正看得也不少了。
空气静止好一会儿, 姚安才终于重新发出声音。
“我靠……”姚安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路又，“我就说钟总怎么老和Tower调情……”
“调情？”乔雪也反应过来，她是有察觉到过钟启年和Tower连线的时候过于不对劲, 但她忙得哪有空管这些。
敢情他们开了这么多次会，这两个人没有一次不在调情？！
“我就说路又和Tower的声音像。”宋轩摩挲着手表表盘, 早看透了似的。
钟启年终于舍得把视线从路又身上挪走，淡淡瞥一眼宋轩, 毫不留情地拆台：“怀疑别说得那么笃定。”
宋轩扬了一下眉毛，刚想回击, 好巧不巧地被姚安震惊的声音打断。
小实习生完全忘了看老板脸色，把会议室的桌子拍得震天响：“所以Tower之前有一次直播出现男人的声音，他说自己结婚了，不会就是——我靠！”
钟启年看着姚安瞪圆了的眼睛聚焦到自己身上，撑着下巴满意地点头，笑得比技术部攻克难关还要嘉奖。
乔雪在旁边看着，觉得姚安真是来错公司了，去钟启年那搞不好早就转正升职加薪一条龙。
“所以钟总说路先生是灵感缪斯，又推荐Tower代言，”姚安早忘了旁边有谁在看，说着说着又转向路又，“所以每次连线Tower的时候，路先生都不在！”
路先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也装上了：“这么明显，我以为你们早看得出来。”
“你怎么也和那小子学成这样了，”宋轩逮到机会在路又身上揶揄钟启年，“谁意识到了也不会往这方向想吧。”
“好吧。”路又耸了下肩，坦然应下来。
“兜这么一圈把身份暴露了，是和故事线有关？”乔雪震惊归震惊，但再这么聊下去她的下班时间岌岌可危，只能主动把话题引回来。
路又欣赏得差不多，切换状态，整个人坐直：“嗯，如果故事线绕过Tower这层，那不够完整。”
“方便的话，故事从头讲吧，我记录一下，看看我们用什么方式曝光出去能效果最大化。”乔雪点开新的文档。
几个人聊完，路又和钟启年从楼内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即将落下的太阳带来晚霞，橙粉色的天空在整个城市蔓延开来，叫人在冬日也不觉得刺骨。
钟启年打开副驾的门，为路又让开一条路：“今晚不回家吃了？我订个餐厅。”
路又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摇头：“回家。”
“嗯？”钟启年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回家也行，有什么想吃的吗？”
路又啧了一声，话在嘴边百转千回却说不出来，只盼着钟启年明白他的意思，没想到这人关键时刻智商掉线。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又鞋尖碾着地上遗留的雪，抬头刚对上钟启年的眼睛，立刻挪开。
“什么意思？”钟启年放开车门，走过来轻轻掰过路又的脸，让人正视自己。
……掰他有什么用，不能帮他说了吗？
路又被迫抬起头，迎面撞见钟启年眼里细碎的光斑，橙粉色的天空在他身后整个铺开，远处是梦幻，洒在脸上的呼吸是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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