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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着眼睛，“感觉跟做梦一样，幸福得好不真实……”
不等宁淮开口，许觉意又问，“那我……”
语气稍顿，他看上去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今天晚上……
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吗？”
宁淮闻言一愣。许觉意解释说：“这几天风有些大，哥哥家楼层又高……我在卧室，晚上总能听到风声，有些睡不着。”
小区的隔音做得不错，宁淮却不疑有他，“我害怕晚上会压到你的手。”
这是一方面……
想到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事情，宁淮心跳又快了些。许觉意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的有些过了头，要是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山间别墅那局促的一夜跃然心头，宁淮不免的又后退了些，张了张口还没出声。
“不行吗？哥哥……”
许觉意的睫毛小幅度的轻轻扇动，复又下垂，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宁淮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等你伤好一些了……再一起睡。”
“真的吗？”
“嗯。”宁淮点头保证。
他送许觉意到客卧，又替对方铺好了床。看着许觉意钻进了被子里，正准备伸手去关床头灯，被后者叫住，“哥哥……”
“我能问哥哥几个问题吗？”许觉意侧躺着，半边脸陷在枕头里，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柔软。
“可以。”宁淮伸手替他理了理散在额前的碎发，不假思索地回答。
“哥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宁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下，思索一番后开口，“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观景台的那晚……”
其实心里知道这个答案不对。
喜欢不是一簇而就的，无数个瞬间累积在一起，最后的一颗沙砾让沙堆坍塌，情绪倾泻而出时，当事人才会猝不及防和不可置信。
“那如果我不问哥哥的话……”许觉意轻声开口。
“哥哥永远都不会说吗？”
宁淮沉默着没有回答。片刻后身下的床垫动了动，紧接着身边一紧，是许觉意又凑近了些。
“没关系的……
即便哥哥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关系……“许觉意说着将头贴在宁淮的腿侧。
“我永远会走向哥哥的。”
不管是言语还是目光，许觉意给出的情绪总是诚挚又热烈。宁淮怔愣了片刻，话音出口有些不太自然。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哥哥……”许觉意期待地看着他。
“我可以得到一个晚安吻吗？”
宁淮迟疑了下，在许觉意直勾勾的眼神中俯身。
“谢谢哥哥，哥哥晚安。”
唇角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许觉意看着他笑了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卧室，宁淮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和耳根处的红晕还没散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宁淮自己而言也不够真实。
他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对错与否，但是心里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第二天许觉意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早起晨跑，外加准备早饭。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连梦梦都敏锐地察觉出了端倪，偷偷地问他是不是已经和宁淮和好了。
“在说什么？”宁淮进屋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秘密。”梦梦眨了眨眼睛。
宁淮笑了笑，“觉意，张岚的母亲现在转去了普通病房，已经可以探视了，我去看……”
“哥哥。”许觉意叫住了他，意料之外地开口，“晚些我和哥哥一起去吧……张秘书这几天，应该挺辛苦的，我也想去看看他。”
张岚的母亲术后需要静养。大概是医生那边嘱咐过，尽管病床紧张，也被安置在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两人进屋时，张岚正坐在床边削水果，红红的果皮接连很长没有断。床上的女人还插着呼吸管，意识看上去已经完全清醒了，靠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他。
张岚听到声音抬头，将果皮割断，放下水果刀起身。
“宁总。”
张岚的母亲见过宁淮，看见他，手有些费力地想要抬起，被走上前的宁淮温柔按下。
“没事的，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您……”
宁淮看着她张了张却没能出声的口，转向张岚问，“阿姨说话是不是还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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