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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还是血族血脉最纯的，天赋也是极其稀少的。
血族人最大的特点是红瞳，只有血统最纯的人才拥有红发，显然齐斯慎没有。
珠宝拍卖会并没有选酒店，而是一处私人酒庄，显得奢靡又高雅。
鎏金灯下，名士雅客们正觥筹交错、谦虚唱和，光晕在玻璃酒杯上形成了碎片，琼浆玉露的香气馥郁醉人。
“好久不见，风总的模样是一点没变呀，最近在忙什么呢？”
“瞎忙呗，还不是老样子。”
“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
“……”
“齐总……齐总来了。”
“齐总好，上次说的项目……”
白郁从桌上取了两块草莓蛋糕，左右看了看，趁着人多热闹，两口就吞了下去。
他顺手从七层的蛋糕塔桌布下取出隐形耳塞戴在耳朵上，又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姜雪，你那边怎么样？”
耳塞那头传来姜雪的声音：“问题不大，排风口应该能到修休息室。”
“姜萧那边呢？”
“……”耳机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姜萧声音传来：“好像有点问题，不是酒库，倒像是厨房货库。”
白郁往口里又塞了块小蛋糕，越过姜萧的话，说：“贵宾休息室的资料问题大吗？”
“问题不大。”姜雪似乎爬进了排风管道里。
这样匍匐前进的工作，特别适合外勤组，所以对身材的要求也是极高，像齐苏理这样的，就容易卡里面。
白郁转身，目光掠过水晶灯稀碎的光，看到了齐斯慎那张脸，眼角的弧度僵了半秒，伸出去想拿一杯水喝的指腹收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偏头，眼睑微垂盖住瞳孔，喉结略微地滚动了一下，想要避开那张脸。
不是害怕，就是单纯地不想看见。
“砰”的一声。
酒厅中，不知是谁打碎了酒杯，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
“……”玻璃碎了一地。
齐家大少爷坐在黑色的沙发上，两腿交叉在一起，十六、七岁的模样，细看却有着成年男人的阴鸷，可那阴鸷里是带着笑的。
护士吓得颤声道：“齐少……我……我立马处理干净……”
齐斯慎微微侧身，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巴，盯着护士温柔地说：“用手捡。”
“……”护士立马蹲下身用手捡起地上的碎玻璃，一块一块地放在手掌上，动作微抖，指腹因为太紧张被碎片划破了皮。
齐斯慎就那么看着，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直到护士捡完最后一块玻璃。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说：“用了三分钟。”
护士手的手抖得太厉害，一块碎玻璃又掉在了地上。
齐斯慎盯着那落地的碎片说：“重来，我想一分钟应该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护士吓得立马将碎玻璃全抖在地上，这一抖，碎片更多了。
时间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快。
小白郁站在墙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什么都做不了。
齐斯慎突然站起身，走到护士身边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柔声说：“还有十秒钟。”
护士手上早已经被玻璃碎片划破，血和玻璃融合在一起，在灯光下，光晕透着刺目的红。
小白郁的角度刚好看得一清二楚。
护士太紧张，捡起来的玻璃碎片又全抖在了地上，这下碎得更厉害了。
齐斯慎看着碎了一地的玻璃，眼底温柔的笑散去，只浓得化不开的冷，像寒潭里的冰棱。
护士立马颤声求饶道：“齐少……我马上……马上捡干净……”
她手忙脚乱地去捧地上的玻璃，完全不顾手上的伤口，血全滴在地上。
齐斯慎站起身，对门口的保镖，说：“弄脏了，带下去清洗干净。”
“……”女人的求饶声在走廊里远处。
小白郁始终站在墙角，没有挪动一下，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齐斯慎坐回到沙发上，对小白郁招了招手，说：“过来。”
小白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将脖子上的医用纱布取下。
白皙的皮肤由于长期供血，即便有超强的恢复力，还是隐约能看到伤口。
齐斯慎盯着那伤口，突然说：“在齐苏理面前也这样？”
小白郁没有说话。
齐斯慎笑了笑：“还真是和那冷血动物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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