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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刚进‘美人鱼副本’时就觉得有些奇怪，鱼缸里明显不是道具，由于急着找姜萧，也就没有仔细观察，更没有传回技术科做数据分析，出副本后更是完全疏忽。
若是姜萧出了事，司涂南也没法放过自己。
同时他心里清楚，即便白郁追上去，游星也已经没有救了。
司涂南没有办法将这句话亲口告诉姜萧。
两人的脸色都写着疲惫，谁都不敢松懈，更不能休息。
他们起身观察着周围——天花板有几个不太亮的白炽灯，太暗了，看不清水池具体有多大。
刚刚的‘美人鱼’似乎潜下了深处，瞧不见踪迹。
不过这个水池很奇怪，并不像游泳池一样，而是通过闸口后，只有闸口一侧的岸区，两边是墙壁，要想跨过水池，就必须再次下水游过去。
姜萧也终于没哭，吸了一口气，朝远处喊了一声：“老大……”
有回音，就是没有白郁的声音。
果然水池很长。
显然，他们早已经出了密室逃脱区，这里可能是另一个地方。
司涂南快速地戴上作战耳机，却无法和技术科联系上，耳机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嘶哑声。
红政协会任何作战设备，包括手机都是防水的，只有可能是这块区域的信号被干扰了。
……
另一边。
齐苏理去防控局没有逮到白郁，根据手机定位查到了密室逃脱的位置。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齐苏理开着车，骂道：“真TMD没良心。”
白色跑车在防控局远处的马路上打了个急弯又离去，三分钟后又急弯调头。
最后一道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打不通。
齐苏理踩下油门——
白郁没有时间接听齐苏理的电话，此刻也接不到。
他拼命地瞪着腿，一只手抓住‘美人鱼’的腿往下一拉，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就刺进对方脖颈，水被血液模糊。
远处的‘美人鱼’全都追了上来。
白郁取出匕首又朝那感光眼刺了下去，速度快、狠、准。
同时，他用力地踢开‘美人鱼’，将游星抱住，拼着力把人托起来，竭力瞪腿向上游。
突然他脚往下一沉，被什么东西拽住。
一条‘美人鱼’正抱着他的军靴咬！
白郁用力地蹬开，另一条又游了过来咬住他另一条腿。
幸好是咬在军靴上。
由于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他肺里绞痛，眼前有些发黑，不能一直在水里硬拼。
白郁脑子清晰，发现死去的‘美人鱼’会成为其他‘美人鱼’食物。
所以……他不敢想。
他用背顶着游星的身躯，弯下身，一刀捅进‘美人鱼’的脖颈，又狠狠补了几刀，最后捅在感光眼上。
失去血液的‘美人鱼’往下沉。
果然四周的‘美人鱼’一涌而上，疯狂地撕咬尸体。
白郁趁着空隙疯狂地往上蹬，‘美人鱼’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快，几下就吞噬完尸体，在血被水冲散的同时又追了上来。
他狼狈不堪地加快了速度，仰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后拼命地游，不知道游了几分钟，用力地将游星托上岸，往远处有光的地方挪了一下。
游星和他想象的一样，腿上有被撕咬的痕迹，鲜血被水淡，伤口如同烂肉一般往外翻，还能看到骨头。
“不……”白郁打了个寒战，跪在游星身边不停地做心肺按压，大脑瞬间空白，心口是撕裂的痛，“游星……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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