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划破长空。

赵凛只觉得眼前一黑，鼻梁骨传来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混合着滚烫的液体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面门。

他甚至没看清拳头是怎么来的，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狠狠抽飞的破麻袋，倒飞出去。

“嘭”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几米外一张摆满了残羹冷炙的矮几上。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油污、菜汤、酒水，糊了他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比刚才以为苏御淹死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春风楼闻讯赶来的老鸨、龟公、看热闹的客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一个个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呆呆地看着那个缓缓从地上撑坐起来的“水鬼”。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云锦袍子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往下滴着浑浊的池水。

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双空洞却又燃烧着某种狂暴火焰的眼睛。

“苏、苏苏苏少？”

那胖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一脚踩在滑腻的苔藓上，“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摔，仿佛解除了某种封印。

苏御脑子里那根被剧痛和混乱绷紧到极限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吵死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迅捷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刚溺水、差点咽气的人。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目标，赫然是离他最近、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一半的胖子。

“苏少饶命，是我啊，胖球啊......”胖子被吓得魂飞魄散，杀猪般尖叫起来，手脚并用想往后爬。

苏御冲到他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抬腿，对着那圆滚滚的肚子就是一脚。

“噗——！”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胖子将近两百斤的肥硕身躯，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凌空飞起半米多高。

嘴里发出更加惨烈的嚎叫，像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轰隆”一声砸塌了旁边一座半人高的假山。

碎石乱飞，烟尘弥漫。

整个人嵌在碎石堆里，哼哼唧唧，翻着白眼，一时半会儿是爬不出来了。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是刚从阎王殿爬出来的煞神吧？！

“拦住他！快拦住苏少！”赵凛捂着鲜血淋漓、彻底塌陷的鼻子，惊恐万状地嘶喊，声音都变了调。

“他疯了！苏御疯了！苏御疯了！”

其他几个纨绔如梦初醒，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看热闹，哭爹喊娘地就想四散奔逃。

“跑？吵了老子还想跑？”

苏御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在湿滑的池边石板上却稳如磐石。

他如同虎入羊群，专门追着那些发出最大噪音、跑得最快的身影冲去。

“砰！”

一拳砸在一个穿着绿袍、想绕过回廊逃跑的纨绔后心。

那人“哇”地喷出一口酸水，脸朝下直接拍在地上，滑出去老远，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啪！”

反手一个极其刁钻的耳光，抽在另一个想躲到龟公身后的纨绔脸上。

那耳光清脆响亮，力道之大，直接把那纨绔抽得像个陀螺般原地转了三四圈，眼冒金星，最后软软瘫倒。

“嗷！”

一脚踹在钱串子撅起的屁股上。

钱串子惨叫着，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姿势飞扑出去。

“咚”地一声，脑门结结实实撞在回廊的朱漆柱子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场面彻底失控了。

尖叫、哭嚎、桌椅翻倒、瓷器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