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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也是运气好,无伤开出了花园。
“方向盘都没摸过,课也不听,问都不问就敢开?”方教练失声大叫。“踩刹车!”
隋逢昕似乎意识到了不对,配合地踩了刹车。
漆黑巨兽全油门驶向城市主干道前的绿地。
“?”方廉难以置信地朝隋逢昕脚下一看。
“我草%……%¥那他妈是油门!”方廉贴着速干衣炸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想要替他调方向盘,再去按电子手刹。
在他碰上之前,一只手事先遮住了电子手刹。方廉的指头自然而然戳在他手背上。
肇事者扫了他一眼,一副事先不知道方廉会碰过来的好奇样子。
装无辜不到三秒,方才还寡淡着的家伙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明摆着刚刚是在逗他玩。
说不上对方是使小性子还是使坏,总之一切都变得生动而迷人了,方廉都要奔五十了,居然有在被这小子泡的错觉。他立马就能理解为什么这小子的手机无时无刻不在响。
毫无预兆又不容拒绝地,雷克萨斯LX在庭院内的宽幅绿地上漂移过弯,车尾外甩,泥地被车胎刨出草碎和痕迹,方教练自然没碰到他的电子手刹,也和方向盘无缘,伴着另一个学员嘹亮的手哨,他一个失重的趔趄,臂肘撞到中控台。
惊魂未定之间,suv抄近道汇入城市主路,降速到25码,稳健前行。
没少磨损的车胎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刺拉拉的摩擦声。
隋逢昕唇角比方向盘先回正,他开了车窗透气,同时空调风开到最大,对着脸吹。
“又觉得闷?”李訾予爽得舒出一口气,听见车内急促错乱的呼吸声皱了眉,发现声源是教练后继续像烂泥一样瘫着,“考完去山上跑一圈?”
“嗯?”隋逢昕轻描淡写地闷出个疑惑的鼻音,“不带我找桥洞么。”
“操。”李訾予被他气笑,推他肩膀,“少卖萌。”
“不是喜欢吗?”隋逢昕懒得和李訾予算他在外面到处和别人宣扬自己会撒娇的账。反正除了李訾予没人见过他撒娇,当然也没人会信,都当李訾予又在打嘴炮。
李訾予是他发小。
他和李訾予说话不把门,乱说。李訾予很吃这一套。
“我靠,真受不了你个带着酷哥面具的嗲子哥。”李訾予乐得和他闹,“从现在开始我24小时全天录音,省得别人都说我仗着和你关系好,天天在外面造你白谣。”
虽然知道他不会,但隋逢昕还真配合表演,不说话了。
车内再度安静,方教练意识到隋逢昕不仅是个老司机,还是个技术党,也没再阻挠他开车,只是在副驾在上酝酿半晌,决定好言相劝这位年轻气盛的公子哥:“隋少,你这么开车,迟早会出事。”
车已经开到模拟路考的起点,李訾予昨天就是在这个社区练车的。
“我说真的。”方教练意有所指,似在指开车,又似乎不是。
“是吗?”隋逢昕打量不远处的stop sign,“那还挺让人期待的。”
10年前。
2018年,夏。
白色奔驰gls63靠着绿化带缓缓停下,蓊郁青葱的香樟下到处是散乱的光圈,晌午毒辣的日光透过车前玻璃投射进驾驶座女人风情摇晃的碎花裙吊带前襟。
许晴昨晚去美发沙龙找Aki把大波浪拉直,一晚上洗发水护发素发膜精油乃至香水味都盖不住药水的冲味儿,这会儿混杂着车内皮革味,令人目眩神晕。
隋逢昕却觉得很安心。
他在后座抻直腿,胸膛起伏得有些异样的明显,呼吸声一如既往地大。
不想打破此刻宁静,于是拼命压抑想咳嗽的感觉,努力克服着来自肺部的窒压感。
贴头皮的儿童寸头下巴掌大的脸油桃似的,没毛,单热得红扑扑,使劲掐能出水儿来,五官尚显纤薄而文秀,黝润的眼睛一直安安静静、坚持地看着前座的许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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