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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听说他跟他老子断绝关系了，去年他的那个子公司在国外上了市，利润超过了总公司，今年回来是接手国内市场的，具体我也没听懂怎么回事，总之就是现在林氏都是他掌权了。”
林水成把餐盘从他手上接过来放进洗碗池，“你别说这个林斯远，年纪轻轻有两子……不过他为啥要跟他老子断绝关系呢？不用断绝应该也是他继承家产啊。”
许灿阳心里一沉，他下意识想到之前林斯远和他说过的要和他父亲断绝关系。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他现在也要订婚了，怎么可能还跟他有关系。
许灿阳淡声道：“操你的心，人家的事真真假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开水龙头，就着凉水开始洗碗。
林水成愣了几秒，下意识觉得许灿阳似乎有点冷淡，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开了热水器，“这么冷的天你用冰水洗什么，一会又该头疼了。”
“就两个碗，房间也不冷啊，别浪费电了。”许灿阳抬手关了热水器，机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这能费什么？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店长了，光分红也够生活了，怎么还这么节俭的。”
许灿阳无奈道：“你不知道养孩子多费钱，就我现在那点积蓄还差得远呢。”
林水成看着他发红的指尖，不着声色地叹了口气：“灿阳，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许灿阳认真擦碗，没接话。
“你以前多开朗多活泼的，你看你现在，话也少，性格也闷，一天除了带孩子就是工作，一点自己的生活都没有了，你看你的手……”林水成哽了一下：“你手上全是……”
他没能再说下去。
许灿阳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碰了冰水有些发红，骨节的地方还有之前受伤留下的疤痕。他两年前在店里当学徒的时候，做过服务员、洗碗工、传菜员和配菜师傅，手上每天都有不同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对他来说，这种东西不算什么。
“没那么讲究。”
许灿阳朝他笑了一下。
“你下午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林水成瘪了瘪嘴，“我不想吃了。”
许灿阳抬头疑问道：“怎么了？”
林水成移开视线，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别做了，你陪我去酒吧。”
“我不去，一会焱焱回来了。”
“不是在保姆那吗，多呆一晚上不就行了，之前又不是没这样过。”
许灿雨的导师有意让她继续留在N国读博，她基本上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再加上时差的原因，十天半个月都联系不上她。许灿阳半年前去过一次国外，在许灿雨那呆了三天，给她做了几顿饭。虽然她也很想焱焱，但孩子一出生就是许灿阳带，因为提前在网上看了母乳喂养妈妈会很辛苦，焱焱一出生吃的就是奶粉。所以许灿雨对孩子的感情也就仅限于那半年，就算有激素作用，她还是觉得科研目前对她来说更重要。
许灿阳也很支持她的决定，从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开始，他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再让许灿雨做任何妥协。
焱焱对他来说就像是他的亲生儿子。或许以前他还会考虑结婚的事情，现在他宁愿就这样做一辈子的单亲爸爸。
“我不去那种地方了，我不想找对象，何况我这样也没人能看得上我。”
林水成皱起眉：“谁让你找对象了？酒吧又不是相亲角，你想什么呢？咱就小酌一杯，或者找个419玩玩，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许灿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经常这样吗？”
“人都会有压力吧。”林水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还是不去？你整天这样无不无聊啊。”
“我觉得那种地方挺无聊的。”
“哎呀你陪我去吧……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我认识的圈子里的人，没事的没事的，好不好嘛，求你了，阳阳……”
林水成抓住他的手腕，朝他眨眨眼：“你就陪我，保证不会让你怎么样的，反正你也不感兴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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