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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凌回头看他。
邢舟站在灯光下，神色竟然比身受重伤的边凌看起来还憔悴。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显然对邢舟有不小的影响。
边凌刚要说什么，邢舟上前一步，“我们的目标近在咫尺了，你、我、洛唯唯，我们所有人，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你我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走到今天，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你要因为一点小事和我闹别扭吗？……等一切都结束的那天，你会明白我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边凌，我走得每一步都值得。”
边凌目光深重地看着他哥：“我一直相信你……只是哥，我不想看你以后后悔。”
边凌离开了。
邢舟长久地怔在原地。
边凌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很快，元宵节到了。
总统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元宵晚会，立丹城几乎所有达官显贵都来了。
边凌和邢舟稍晚才到，因为边凌负伤，邢舟不支持他过来，两人争执了一会，边凌十分坚持，邢舟便妥协了。
他们一入场，便看到了独自一人抱臂站在人群外的牧戈。
他脸上的伤已经消肿了，但是还有一些青紫，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像漂亮衣服上的补丁一样明显。
他周围的许多人都在偷偷打量他，其中不乏一些想要借机去巴结这位少年将军的，但是牧戈周身的气场太骇人，再加上那脸上的颜色，众人只敢在心里想想，没人敢上去触霉头。
邢舟和牧戈隔着重重人海对视了，邢舟眸色明显的一顿，牧戈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先他一步挪开了视线。
邢舟垂下眼，对边凌说：“走吧。”
晚会上有许多助兴的小游戏，每个游戏都设置了奖品，奖品不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是讨一个新年彩头。他们这些整天为国事殚精竭虑的官员们很少有如此放松的时刻，每一个游戏前都挤满了人。
邢舟的好脾气是所有人公认的，于是他一晚上就没闲过，被熟的或者不熟的官员拉去玩了一轮又一轮的双人游戏。
边凌一个人站在一旁，手上拿着一个酒杯小口的抿。
牧戈从遥远的对角线向他过来了。
边凌一看到他心里就窝火，牧戈和他不相上下，从路过的酒侍手上拿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真想杀了你。”牧戈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
在邢舟心里，边凌的位置永远比他多，这个事实从前就让他如鲠在喉。而直到十天前，他可笑地发现，他从头到尾连和边凌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他从未进入过邢舟的心。
边凌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
“我会让他看到，我比你更有价值。”
这话说的，边凌难言，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居然和一个小屁孩斗气。
“幼稚。”他走了。
牧戈气得在后面捏碎了酒杯。
边凌找了三个场，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
东方霁全副武装，脸上的玄铁面具森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无情无欲的雕像。
边凌心口一紧，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东方霁。正准备上前的时候，一张讨厌的脸从他身后冒出来。
郦业的手臂搭在东方霁肩头，亲密地贴着他说话。他的另一只胳膊垂在身侧，仔细看，会发现那只手是僵直无力的。
那天晚上，边凌差一点就可以把那条碰过东方霁的胳膊剁下来了。
郦业怕是连这条胳膊也不想要了。
蓦地，郦业抬眸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边凌就看到他在东方霁耳边说了什么。
一会后，两人居然向一个2V2的游戏场地走去。
那是一个双人对抗小游戏，用弹簧绳圈出一块圆形擂台，每组各占半圆，各自的场地后方绑着一颗气球，哪组的气球先爆炸哪组就输。
游戏规则简单，打斗场景还好看，所以周围聚了一堆人，还有好玩的人在一旁下注。
此刻上面站着的，是两个已经连赢了十局的军官，两人都是膀大腰圆颇有气势的alpha，一时都没人敢再上去。直到东方霁和郦业从人群后走出来。
看到他们，人群自觉为他们打开一条路。
站在台上的两个军官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撤退之意。
跟上将和猞猁教主玩近身？
玩完还有命吗？
东方霁和郦业自从出现在这个厅就暗中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郦业看了一会这简易的八角笼，突然人来疯地说他也要玩。
郦业向来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东方霁不喜欢，直接拒绝。郦业便让东方霁去看赌桌旁的蓝衣人，说他们和台上那两人认识，一直在互相打眼色，他们下一把肯定会输。
郦业：“我们上去让他们赢怎么样？”
东方霁：“……”
东方霁非常烦地让他滚，但是他一转头看到东方煊和曹修云出现在门口。
于是他就被郦业拉着走到了台前。
两个军官连连摆手，说我们认输，被郦业阴笑着否了，“认输可以，把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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