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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凌手中的动作一顿。
嘴角的弧度抿得很直，看过去。
东方霁无神地盯着空中的某一点，神色苍白而疲惫，如果不是边凌确切地听见了刚才的声音，会以为一切是他的幻听。
“不行。”这里做惯了上位者的不止一个人。
边凌单手就要把人抱起来，东方霁眉心明显地一皱，“别碰我。”
“想吐。”
边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久未进食，一醒就闻到这股刺鼻的药味，胃里当即一阵反酸。闭目忍了一会，再睁眼就看到边凌一副要杀了他的脸。
东方霁也没有解释，仍是一句：“拿走。”
边凌冷笑出声，“我是你上将府里的佣人吗？”
东方霁脸色憔悴，但嘴上功夫依然了得，“我府上要是有你这样不听话的佣人，早被我拉出去凌迟了。”
他每说一个字脸就白一分。
边凌的下颌崩得很紧，眼底的情绪翻江倒海，似乎想将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人吞没。
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两根矛在一处，只会将彼此戳伤。
边凌放下碗站起身往外走，“我让人来照顾你。”
他步子迈得很大，背影都在冒着火，看上去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但是他一只脚踏出门，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没用”的时候，又立马转过头接上：“什么没用？”
说完就意识到了。
——这些药对东方霁没用。
他的身体是一口被倒满了各色染料的污池，不管再往里放什么都只会让水变得更脏。
边凌保持着离开的姿势长久没有动作。
“祸害遗千年。”
半晌，他喃喃了这么一句，抬头，望向床上的人。
额前的碎发全部掉下来，在他眼下留下一块擦不去的阴影。
他嘴角咧着，像是在笑，但看着又不像一个笑，一张英俊的脸此刻竟然显得无比狰狞。
“东方霁，”声音极轻的：“放心，你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不会轻易死掉的。”
像是一个诅咒。
如果他的眼睛不是红的就好了。
第65章 只有活着才能赎罪
从那天后，东方霁没再见过边凌。
房间每天很安静，从窗边看出去的视野也很开阔，绝对舒适的环境，几个照顾他的人手脚麻利，眼睛不乱看，不会随便说话惹他烦，但是东方霁依然一天比一天烦躁。
第五天的晚上，他喊住给他送药的人。
“告诉边凌，我明天就要走。”
靠在床头的omega只着一件单衣，长而直的脖颈下是突出的锁骨，露出的一双手又白又细。
这是一幅堪称完美的病美人图，如果忽略对方锐利而冰冷的眼神。
东方霁的话并没有召来边凌。
“上将！”
陈佳莉惊喜地扑到东方霁床边，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又是一个急刹，“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东方霁看着她，目光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陈佳莉便解释了，“上校‘请’我来的。”
她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她对边凌的情感非常复杂，她感恩边凌救了东方霁，但是边凌对她的态度却让她十分地不舒服。
今天，她在家里照顾小宝，门忽然被人敲开。对方应该是边凌手下某个副将，说出的话客气：“我们上校有事找您，请您跟我走一趟。”但是态度一点不客气，直挺挺堵在门口，仿若陈佳莉今天不跟他走，就不要想出这个门。
陈佳莉回忆道：“我本来想和他理论的，但是我一想，说不定来了能见到你呢。”
“上将，你没事吧？”
东方霁缓慢摇了摇头。
陈佳莉松了口气，自顾自给他收拾起房间来，嘴巴一刻不停地说着，给他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小宝又学会了哪些新技能。
东方霁在暗自出神。
陈佳莉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边凌的目的。
以为陈佳莉可以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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