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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声音又从无线电里传出来，像是在跟车组确认明天的策略细节，语气认真专注。
Coco听着听着就笑了。
“这个呆子。”她轻声说，“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排位赛结束后，法拉利的P房里弥漫着一种罕见的松弛感。
WCC和WDC都已经到手，车队内部的气氛比往年收官站轻松了不止一个量级。
Eric从称重室出来，被媒体抓去采访区。
江云舟站在P房外面等他，顺便接了杯水，远远看着Eric面对一排录音笔和镜头，表情管理一如既往地完美，像是一个礼貌、沉着，滴水不漏的英国绅士。
采访结束，Eric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解赛车服的上半截，把袖子系在腰上，露出里面的防火衣。
“走吧，”他揽住江云舟的肩，“回去吃饭。”
晚饭是在车队住的酒店餐厅吃的，叶辰和Coco也一起。
叶辰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蛋白质、碳水、蔬菜样样齐全，Coco在旁边数了数盘子数量，说了句，“你明天比赛，别吃太撑了。”
叶辰理直气壮地回了句，“亲爱的，你也知道那是明天啊？而且那也不是你中午抢我的薯条吃的理由好吧。”
然后被Coco一巴掌拍在胳膊上。
江云舟看着他们，觉得这一幕莫名熟悉。
Eric在旁边切牛排，忽然偏过头低声说了句，“他们两个跟我们好像。”
江云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但叶辰比你更能顶嘴，”江云舟客观评价，“而且，我们之间是我让着你居多。”
Eric刀叉一顿，“你让我？宝贝，我并不这么认为。”
“呵呵，讲点道理，就是我在让着你好不好？某些人大多数时候真是幼稚的可以，还不如Cookie。”
叶辰在对面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公共场合秀恩爱？我们还在吃饭。”
Coco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你吃你的，别管人家。就当看不见听不见。”
叶辰：“……”
晚饭后他们各回各的房间。
Eric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江云舟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英文文献的摘要页。
“你在看什么？”Eric擦着头发走过去。
“Stephen推荐的一篇期刊论文，关于体育赞助与品牌价值的。”江云舟头也不抬，“虽然初稿交了，但他说可以趁这段时间多看一些相关文献，之后修改的时候能补充进去。”
Eric沉默了。
“江云舟。”
“嗯？”
“你飞了七个多小时来阿布扎比，不是为了在我酒店房间里看论文的吧？”
江云舟终于抬起头，对上Eric略带怨念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很配合地摊了摊手，“好，不看了，你想干嘛？”
Eric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走过去挨着床边坐下来，顺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什么都不干，就这样待着，静静地陪着我。”
江云舟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了，你现在紧张吗？”他问。
“我已经确定能拿WDC了，我不紧张啊。”
“那叶辰呢？”
“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辆火星车，这个赛季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略微顿住，“对他来说，这场比赛至关重要。紧张在所难免。”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的。”江云舟说。
Eric低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相信他？”
“因为我见过他在蒙扎赛后的样子，他有决心，有实力，又有心气。”江云舟说，“所以，我相信他。”
Eric听完这句话目光变得有些微妙，“宝贝，你知不知道，在你男朋友面前表现得对另一个男人这么欣赏，是很危险的事吗？”
他收紧手臂，紧紧箍住了江云舟的胸口。
江云舟笑着从他怀里挣扎出去，“别乱吃飞醋啊，人家叶辰又不是我们play的一环。还有，今晚什么都不许做，乖乖睡觉。”
说完，江云舟轻轻亲了他一口，以示安抚，两人躺下准备入睡，Eric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窗外阿布扎比的夜色浓厚，远处亚斯码头赛道的轮廓在黑暗中依稀可见，像一道等待被书写的终章。
第130章 终章
正赛日。
傍晚，亚斯湾码头赛道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落日刚刚沉入波斯湾的海平面，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橘红色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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