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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墙头有人。”
他声音沉重低哑，听得贺玠心弦轻拨，慌乱中朝他说的地方瞥了眼，的确看见了一抹黑影。若方才他抬起了脑袋，那个方向的人正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好险。
但这也意味着南千戈的家已经被某方势力包围了。贺玠轻咬一下大拇指，手臂突然被戳了戳。
“从这边来看。”裴尊礼弯身走到房间另一个角落，指着墙壁上裂开的一条小缝隙道，“这里外面看不见。”
贺玠相当听话，立刻爬到他身边，将眼睛凑到那条缝隙上。裴尊礼帮他拍掉裤腿上的灰，将下巴轻抵在贺玠头上，一同看向院门处的南千戈。
只见她在门前踌躇片刻，猛地抬脚踹向那扇朽掉的大门。
“敲敲敲！给你娘敲冥钟呢！”她向着外面大喝一声，“嫌姑奶奶上次揍你们不够狠吗！”
半扇门被她踢得向后倾倒，却被一只手稳稳撑住。
贺玠睁大眼睛，只看见门外黑压压一片。来者不止一个，甚至十人开外。分不清男女分不清老少，因为他们每人都戴着一个与南千戈那副鬼面如出一辙的银面具。不过他们脸上的并非恶鬼相，而是一副小眼短鼻凸嘴样。远远看去五官都挤在一起，很是怪异。
“那是……”贺玠轻声道，“那是鼋面吗？”
“是鼋。”裴尊礼肯定了他的想法，“长寿卜卦的灵物。”
“嚯。”贺玠惊叹一声，“也是执明神君的真身。”
“还有味道……”裴尊礼虚眼道，“那些人身上有妖息的味道。”
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继续朝外看去。
院外，那些面覆鼋相的人并没有被南千戈的暴呵斥退，其中一人甚至跻身踏进院落，四处扫视了一圈。
“干什么！”南千戈挡在那人身前，“你们不会穷到姑奶奶满院子的破烂也想要了吧！”
领头人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低声说道了什么。那人声音太小，贺玠听不清，只知道南千戈在他说完后猛地一甩手，暴怒道：“我不要！有多远给我扔多远去！”
那人被打开手臂也不恼，挥手示意身后人动作。
“滚出去！别抬进来！”南千戈想要烂在那些人前面，可双拳难敌四手，鼋面人们抬着两口硕大的木箱鱼贯而入，不顾她大声的叫骂，把箱子放在院落正中央。
“给我抬出去！”南千戈对着那木箱狠踹一脚，踹得箱子隆隆作响，“留在这儿我会给你们全部烧掉的！烧完然后倒进茅房！一丁点儿都不剩下！”
她一边叫嚷一边冲上去搬动箱子，可不知是她力气不足还是箱子太沉，抬了半天竟纹丝不动。
领头人让其他鼋面人退了出去，自己在门槛后对南千戈拱了拱手。
“我们只管让南将军收下。至于留下还是销毁……任凭您发落。”
“滚！”南千戈一声怒喝下鼋面人们如潮水般退去，偌大的院落中瞬间只剩下她一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出来。”她平复着呼吸背对着房厅道。
贺玠抬了抬脑袋，裴尊礼又用下巴把他压了回去。
“等啥呢！叫的就是你们！”南千戈猛一转身，目光钉在墙缝那边的两只眼睛上，“谁允许你们在别人家你侬我侬了？那群人已经走远了，快点出来帮忙！”
贺玠被她那几欲吃人的眼神瞪得汗流浃背，裴尊礼倒是不慌，屏息探查了一遍四周，确定那些人都走完后才扶着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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