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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指尖一顿，忙道不必。晏还明却直接调转了话题：“对了，李将军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心中暗叹晏还明的性情当真是名不虚传。李韫却还是放下茶盏，庄重道：“是为了谢过晏首辅。”
“谢我？”晏还明微微扬眉：“为何谢我。”
“我在安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李韫道：“若不是晏首辅力排众议，支持我平复安南，恐怕我早已被调职回京，也不会有今日的功绩。”
李韫抬手，又行一礼：“谢过晏首辅。”
“李将军当真是客气了。”
晏还明轻轻叹道：“并非什么大事，不值得李将军这般重谢。我也是为了大魏，为了陛下，才支持李将军平复安南。”
“若李将军当真要谢，不如去谢陛下。”
李韫却说：“陛下也该谢。只是晏首辅的支持，我亦要谢。”
他也是归了京，才自闻嵩宜口中得知，湖广与岭南布政司早已在两年前就对他征战安南久久不胜一事有所怨言。若不是晏还明的支持，他恐真的要被迫停战归京，遭唾弃背骂名。
李韫从军，是为了父母的理想。他不想落到这般田地，更不想辜负他的父母。
因此，他必须谢过晏还明。
而见他坚持，晏还明倒也没强求，便受了这声谢。
毕竟三年前先帝未驾崩时，的确是他力排众议，从临近的布政司调取粮草，解决平叛军军需短缺的问题。此后也的确是他在一直支持安南作战，直到今时。
若没有晏还明，数年都打不下来安南的李韫当真是过大于功，要被口诛笔伐。
“李将军多礼了。除此外，可还有旁的事？”
李韫只是专程来道谢，并无旁的事。因此，在又寒暄了几句后，他便要离去。而命人准备好给李韫带走的茶，晏还明又将他递来的礼一并送回。
“李将军有心了。”
晏还明微微笑道：“但我不收任何人的赠礼，还请李将军拿回吧。”
似明白了什么，李韫顿了顿，终是让侍从接下了东西。
……
“他倒是好性子。”
杯中茶已经有些冷了。晏还明垂手，将茶倾到地上。
安鹊静立在他身侧，颔首道：“李将军的确以温和扬名。”
“温和……真不错。”晏还明叹道：“温和的人也能做个好将军，只可惜并不是他。”
“闻嵩宜那边，怎么样了。”
遇刺客的当日，晏还明又嘱托了闻嵩宜新的事。只是……
“……闻大人，似乎并未有所动作。”
晏还明顿了顿：“嗯？”
“闻大人大抵在等时机。”安鹊道：“李将军刚刚班师回朝，的确不宜有所动作。”
晏还明微微颔首，又问：“蓬莱那边呢。”
安鹊沉默良久，道：“崔大人已到蓬莱。似乎与郭氏女，相处颇佳。”
晏还明扬眉：“说来听听。”
第21章 交集
崔故生了副好容貌。
若说晏还明是会让人惴惴不安的妖艳，那崔故就是正大光明的俊朗。他五观舒展，剑眉星目，不笑时虽有些凌厉，但若是笑着，就极易让人心生亲近，觉得他是个好相与的人，不自觉相信他。
“所以，他去出卖色相了？”
晏还明饶有兴味。
静默片刻，安鹊斟酌道：“不至于此，但……”
崔故的确创造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相遇。
蓬莱县的治安远不如京城。
虽是文职，但崔故的武功也不算太差，至少用来对付地痞流氓绰绰有余。而入城打探时，他意外遇到了打劫。
晏还明并没有给崔故什么特别的约束。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崔故当即上前，拦住了地痞的去路。
“抢的东西，交出来。”
他笑得文雅，说的话却不客气。地痞怒骂了一句，直接提刀刺向崔故。而崔故侧身回手，敲掉了地痞手中的刀，又一个过肩摔，将地痞直直摔到地上。
围观人群愣了良久，却没有如崔故所想般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反而又无声退后了三两步，甚至有做鸟兽散去的征兆。崔故不解，踩着地痞看去，却看到一个白衣少女匆匆走出。
“公子。”
少女似乎是一路追着少年而来。她的呼吸有些凌乱，却依旧保持着优雅，微微颔首道：“这是舍弟，一向不学好。今日多谢公子了。”
说着，她就命人上前，想将地上灰头土脸的少年拽起。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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