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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护他这方面，菲尔普斯可谓尽职尽责。
“多谢了。”
阿琉斯开口道谢，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声谢是为菲尔普斯今日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是为多年前他的悉心守护。
“不必道谢，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阿琉斯盯着菲尔普斯看了片刻，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又觉得不该说出口。
最终，所有言语汇成一句：“你多保重。”
菲尔普斯弯腰行礼，回他：“我会努力守护好第六军团，守护好帝国的安全，也守护好即将破壳的小殿下。”
说了这么多，阿琉斯明白，菲尔普斯没说出口的、最想说的是“守护好你”。
那一刻，他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很想知道，上一世菲尔普斯究竟做了怎样的选择。
菲尔普斯到底有没有背叛他？
菲尔普斯为什么没有再继续守护他？
而能解答这个问题的，只有眼前的菲尔普斯。
阿琉斯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选择开口问：“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菲尔普斯脸上闪过一丝怔忪，几秒后，他回答：“梦都是假的，不值得过度沉迷和思考。”
菲尔普斯没有反驳，阿琉斯也就清楚了，对方确实做了那些梦。
他换了种方式问：“那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对我遭遇的苦难袖手旁观，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任由我一步一步走向并不美好的结局？”
菲尔普斯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说：“除非我死于非命。”
阿琉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仍然不满足，追问他：“你为什么会死呢？”
菲尔普斯低声说：“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向你赎罪。”
“你犯了什么罪？”
菲尔普斯不敢看阿琉斯的眼睛，他说：“在梦里，我一心想离开你，去和那个虫结婚。就在我筹备婚礼期间，有虫趁虚而入，在霍索恩的城堡里暗中放入了大量谋逆的证据。”
“也正是因为这些证据，尤文上将百口莫辩、锒铛入狱，最后不得不选择前往最危险的区域，以军功洗刷罪名。”
“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后来，我取消了婚礼、选择前往前线，最后死在了战场上。”
“我不太相信你会那么轻易死在战场上，”阿琉斯指出了被刻意一带而过的地方，“我不想再向我雌父确认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吧。”
菲尔普斯沉默的时间变得更长，但他的确被阿琉斯捏住了命门，最后，只能无奈地说：“我帮尤文上将挡了一次致命的攻击，最后充当了他假死的替身。”
“阿琉斯，你不必为梦中的我感到唏嘘，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弥补我的过错，而以这样的方式赎罪，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与恩赐。”
“只是，我低估了首都星的险恶，没有料到你后来会经历那么多的背叛与痛苦。”
“好在梦醒了，一切都已经改变了。阿琉斯，我很高兴你现在得到了幸福。我也期望，那只是一场梦，这样的话，梦中的阿琉斯就不需要再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了。”
第215章 忘旧梦（完）
“那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阿琉斯说了个善意的谎言，“菲尔普斯，谢谢你在梦里救了我的雌父。”
“我是在赎罪，”菲尔普斯低声回答，“况且只是个梦，当不得你这句谢谢。”
阿琉斯沉默了一会儿，说：“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你都没有背叛过我。我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有时候我会想，或许当年，我不该踏出那一步。”
“并不是这样的，阿琉斯，”菲尔普斯温声开口，“我很感激，你当年能够踏出那一步，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你的偏爱，能够和你亲密相处过一些岁月。也正是因为你当年的行为，我没有和一个骗子迈入婚姻，没有陷入非常糟糕的境地。”
“你无需为此感到愧疚，应该愧疚的虫是我，是我没有及时察觉到自己情感的变化，是我辜负了你最炙热的感情，也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让你伤心和难过。”
“……”
阿琉斯看着菲尔普斯，有几秒钟说不出话来，经历了那么多事，菲尔普斯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状态，毫无保留地关心着他、偏爱着他，仿佛永远会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与他立场一致。
阿琉斯后悔过给予里奥太多的关爱与帮助，后悔过给予马尔斯太多的偏爱与资源，但他没有后悔过救了卡洛斯、将他带回城堡，也没有后悔过喜欢菲尔普斯、对他执着了那么多年。
虽然后来的事情变得一地鸡毛、结局也并不圆满，但在最初的时候，阿琉斯与菲尔普斯相处时的确会感到安心与快乐，也的确度过了几年还算幸福的日子。
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阿琉斯也终于可以再次说出那句话：“很高兴遇到你，菲尔普斯。”
“很高兴遇到你，阿琉斯。”
菲尔普斯从善如流，他再次向阿琉斯行礼，温声说：“我该走了。”
“……”阿琉斯盯着菲尔普斯看，他明明已经不爱他了，但在此刻，竟然有些舍不得他。
“你已经长大了，阿琉斯，”菲尔普斯低声劝哄，像很多年前，安抚那个缠着他、不让他离开的少年一样，“你有了很爱你的雌君，有了很健康的虫蛋，你的未来会越来越好，不需要再回头看了。”
——“你会有与你相爱的雌君，你们会共同孕育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的未来会一片光明，你不应该执着于我，我们是不匹配、不相爱、也是不合适的。”
很多很多年前，菲尔普斯对向自己发疯的学生一遍又一遍地劝说。
很多很多年后，阿琉斯很突兀地想起了当年的这番话语，对比了菲尔普斯刚刚对他说的，才发现命运早已为每个虫安排好了既定的轨迹。
而阿琉斯和菲尔普斯之间的命运线上，写满了有缘无分。
“在第六军团的日子里，你会快乐么？”阿琉斯很突兀地问。
“会，我在守护我想守护的东西。”菲尔普斯毫不犹豫地回答。
——守护着与阿琉斯有关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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