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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拒绝自己。
既然人是安全的，林霁也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背包，走过去拿出了自己准备的药。
“林医生让我带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虞停的表情愈发僵硬。
林霁把药递过去，虞停伸出手接住，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原本还想着，如果他这样疏离自己，那他是不是也应该再后退一步。
他想了很多缘由，可是他们之间又怎么是一句话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楚的，所以连到底哪里出问题了都不知道。
被虞停握住手的瞬间，林霁觉得很委屈。
没来有的，应该对着他哭诉一番，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到战区，他一点都不想见到自己么。
那自己担惊受怕的这一路算什么。
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们之间是连一句这样的问候都无法说出来的吗。
“怎么哭了。”虞停用手背蹭掉他的眼泪，语气柔和了许多，“你知道我最怕看到你哭的。”
林霁咬着下唇不说话。
虞停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你见过林阳，那应该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那你呢，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五年陆续有找到过一些线索，但全部都是片面的，甚至还被有心人引导，说我母亲是被季家夫妻给害死的，直到不久前我查到了这个叫林阳的人……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试图联系我。我发现他被盛雄囚禁，那天我进会所就是为了把他带出来，你的到来转移了盛雄的注意力，所以不算太难。”虞停垂下眼，视线落在林霁的锁骨，他不敢去看林霁的眼睛，“后来就全部都知道了，也知道了……你们家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母亲开始。”
林霁伸手捧住虞停的脸：“可他们想要救你的妈妈，是因为他们是朋友，造成这些痛苦的罪魁祸首不是你。”
虞停缓缓抬眼，双目发红，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林霁的指尖。
灼热的泪水让林霁感到痛苦。
所以林霁松开了手，这次反而是虞停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掌，不让他拿开。
虞停用脸轻轻在他的掌心蹭着，闭上眼了双眼。
“再等等。”
虞停的语气里带着请求，所以林霁没有动。
直到他的眼泪停止，虞停睁开眼，亲吻他的手背：“你先休息吧，明天我送你离开这里。”
“不行，我不能走。”
“林霁，现在不是你闹的时候，我这里很危险。”
“你是故意散播自己生死不明的消息，想要抓住内部的人，是吗？”
虞停点头：“这次攻击来得又凶又急，叛乱军好像掌握了我们很多信息，甚至打击了不少秘密基地，不可能没有内鬼传信，我正在等着那个人上钩，现在有点麻烦，但还能处理。”
虽然虞停没有说完，但是来的路上林霁多少也听说，因为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必须掩盖真相，不管是他杀了亲王，还是亲王做的那些龌龊事。但哪怕秘密发丧，亲王的死是瞒不住的。现在只看怎么周旋，但是不管如何，虞停怎么看都只有一个结局。虞停的性格也不算好，虽然有自己的人，但早年在部队也树敌不少，他出事之后落井下石只增不减，多少人都盼着他处死。
可他却得到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恨他的人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如果换做以前，虞停还是以前的职位，用自己的方式来找出内鬼不会太难。
现在他只能被动诈死。
“我不会走的。”林霁强硬道，“如果我们有内鬼，这个人或许跟当初将强化剂偷偷卖给敌方的是同一个，只要有一点能够让我父母洗脱罪名的机会，我就会留下来。”
虞停不再开口相劝，只说：“你先休息。”
林霁拦住虞停：“我睡了，你会不会悄悄派人把我给送走？”
他微微愣住，很快说：“不会。”
“那你留下来。”
虞停扬了扬眉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霁躺在床上，他只睡在其中一边，空出了大半边床位，但是不再说话。
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继续等待。
直到他听到身边传来床榻凹陷的声音。
那种冰冰凉凉的气息从虞停的身上传来，还夹着夜风寒露，差点让林霁哆嗦。
“冷？”
林霁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感觉到虞停凑近了一点，直到缓缓将他给搂住了。
林霁听到虞停的叹息，听到他胸腔的跳动，感觉得到搂住他的人从紧绷到柔软。
整个人放松下来，直到呼吸平静。
不知道虞停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安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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