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兰格醒了？

穆尘下意识摸向手腕，那截精神力化作的银白手镯还安静地圈在那里，冰凉的触感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可方才裹着他精神域的、带着兰格气息的暖意，却不是错觉！

身为对精神力波动极为敏感的雌虫，穆尘竟然半点没察觉到雄虫何时醒的，更没察觉对方的精神力早已悄悄缠上了自己的意识，像搭着一层薄毯，守了不知多久。

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就见兰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音还带着点沙哑：

“数据……我已经核过了，没偏差。”

穆尘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床单，棉质布料皱出深深的纹路。那些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属于五年前的碎片，竟在这一刻被兰格眼下的目光彻底唤醒。

那时候他总被兰格折腾得耗尽力气，往往昏睡前最后一眼，是雄虫覆在他身上的、带着冷意的轮廓。

再次醒来时，喉咙里还卡着未散的钝痛，睁眼却总能撞进兰格的视线里。

那时的雄虫眼神比现在更冷，像淬了冰的金属，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他只当对方是在审视自己这个所有物，从没想过背后藏着别的意味。

原来兰格那时候就是这样看他的。

明明在他失去意识时，已经用精神力细细抚平了他精神域的褶皱，把那些因过度消耗而泛起的刺痛都揉成了软绵的暖意，却偏要藏得严严实实。

兰格像把自己融进了周围的空气里，连呼吸都压得与穆尘的节奏重合，若不是此刻亲眼看见那双映着自己的眼眸，穆尘根本不会察觉身侧竟坐着另一个虫。

他身为雌虫，对雄虫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威压本就极为敏感，可兰格却像掐灭了自身所有的气息，连最细微的精神力波动都收得干干净净，让他完全没察觉到身边还有人。

他每次醒来，都只觉得浑身紧绷的肌肉像被温水泡过般松快，连精神域里残留的疲惫都消散无踪，起初只当是身体自己缓过来的缘故，从没想过背后藏着别的缘由。

尤其是那次精神域崩溃后，穆尘总担心会留下后遗症，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精神域却始终安稳，连一丝紊乱的迹象都没有。

直到此刻对上兰格的目光，他才猛然想通。

原来不是自己恢复得好，是兰格一直在他昏睡时，用精神力细细梳理他的精神域，把所有隐患都悄悄抚平了。

那些他以为独自熬过的疲惫夜晚，那些他以为侥幸恢复的精神域裂缝，其实都是兰格守在一旁，一次又一次用不声不响的方式，为他筑起了一道安稳的屏障。

穆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想起那段自己刻意回避的日子，那时他被过去的阴影困住，一次次推开兰格伸出的手，固执地拒绝着所有靠近。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拒绝会把兰格逼到那个地步。

雄虫的精神力是命脉，抽取时的剧痛如同生生剥离骨肉，可兰格却一声不吭，忍着疼将自己的精神力凝练成药剂，再悄悄放在他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