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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你先听我说，”晏昭野抢在她二度火力全开前抓紧说，“杨教授去年是不是参与过‘普罗米修斯’项目？”
杨雪蚕满腔的怒火立马卡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你怎么会知道？”
“普罗米修斯”是联邦生物安全司去年的最高机密项目。她作为女儿只知道父亲参与此项目，其他内容一概不知。
这件事被严格保密，晏昭野怎么可能知道？
晏昭野看着她变幻不定的神色，不答反问：“你知道杨教授当年是怎么和项目联系上的吗？”
杨雪蚕没有马上回答，她的思绪飘回去年。
当时她的父亲正在Z国进行学术交流，接到联邦生物安全司的邀请后欣喜若狂，当即着手准备回国。
可不知怎么，提前回国的消息走漏了风声，Z国无故扣押了他的回国航班，接着就是无休止的盘问和变相软禁。
那段时间父亲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好不容易熬过审查回到国内，却不幸与项目断了联系。
失联使得回国后的父亲开始变得极度焦虑、多疑，总怀疑身边有Z国的眼线，总懊恼自己连累了项目和联邦。
严重的心理问题引发躯体症状，让他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杨雪蚕和母亲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所幸后来父亲终于联系上了项目组的人。不过杨雪蚕至今不清楚父亲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联邦从未放弃过父亲。父亲的心结也由此解开，如今仍在为生物安全司效力。
“不清楚。只听说是生物安全司主动与我爸成功取得联系。”
杨雪蚕深深看了晏昭野一眼，疑惑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这么多。
“那你知道在希腊神话里，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带来了什么吗？”晏昭野又问了一个问题。
杨雪蚕不假思索地说：“火种。”
“对，火种。人类的希望之火。”
火种……
希望之火……
杨雪蚕怔住原地，脑海中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段火遍全网的录音——
“就他还联邦之盾？呵呵，那我还是希望之火呢。”
等等，希望之火？
该不会是……
第20章 承担骂名E 他内心深处对顾凛序的渴望……
“……是你？”
杨雪蚕震惊地看向晏昭野：“那段录音是你自导自演的？”
“不是，”晏昭野否认了，“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但最终事态发展倒正合我意。杨教授通过这个的暗号找到了我们，与我们建立了联系。”
杨雪蚕呼吸一滞：“你……”
“严谨来说，”晏昭野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去年并非我们主动联系杨教授，而是杨教授联系我们。”
“由于某些原因，我们无法直接与他接触。杨教授当时也因为自身处境和心理状态，不敢贸然寻找我们，所以我们只好出此下策。”
“万幸杨教授听懂录音的弦外之音，成功与我们接上了头，也顺利加入项目。”
他脚下一给力，带着旋转椅远离了门口，把手机还给杨雪蚕：“我知道杨医生看不上我的臭钱。封口费我用这个真相来换，不知道够不够分量？”
刚才语速飞快的杨雪蚕早没了骂人的气焰，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全网都认定晏昭野狂妄自大，羞辱联邦之盾，就连顾凛序本人当时恐怕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背后原来是一场无法言说的暗号传递？
杨雪蚕不敢想，那段被千夫所指、全网唾弃的日子，晏昭野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封口费啊，”晏昭野脸上又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条件就是你不要告诉顾凛序，那支抑制剂的真实成分是什么。”
“为什么？”杨雪蚕不解，“他迟早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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