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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们连连点头，按着手机迅速删除了照片，“已经删了，对不起。”
赵启明见人吓得不轻，安慰道：“他有点敏感，你们别在意。”说完，他拉着贺宸快步离开了现场。
“你没必要和颜悦色的，”贺宸道，“我不说她们，什么时候闯祸也不知道。”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小女生嘛，脸都吓白了。”赵启明的声音不轻不重，“我们的行为也不体面……再说了，你这张脸帅得不像话，换了是我也想偷拍一张。”
“那你怎么没拍？”两人一起走进电梯时，贺宸说，“你要是想拍，我不反对。留个纪念也好。”
赵启明笑笑，“我记心里了。”
他无法告诉他，他早就画过他了。
“你这人有点奇怪……”贺宸想了想，问他，“其实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嗯……不过对你来说可能并不重要。”赵启明说，“时过境迁，匆匆一眼，不值一提。”
两人并肩穿过中心广场，步行回去取车。
下午四点，街上行人逐渐增多。赵启明享受这种与贺宸并肩而行的感觉，他偷偷瞄了贺宸一眼，只见对方正凝视着前方，脸上带着几分沉思。
因为贺宸就在身边，有他相伴的每一步都显得尤为珍贵。
两人都将双手深埋在大衣的口袋里，天寒地冻固然是原因之一，赵启明更多的是为了克制自己，想要牵起贺宸手的冲动，怕这小小的欲望一旦滋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要回公司一趟，就不送你了。”贺宸说。
“好。”赵启明简短地回应。
贺宸的车就停在路边不远处，助理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盒药膏。
“这是管家让人送来的，据说可以消肿止痛化淤。”贺宸接过药膏，对赵启明说道，“你回去后每天涂两次，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赵启明看着他，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却又在唇边凝结成了沉默。
贺宸撕开一根棉签，沾了点药膏给赵启明涂抹上去。动作温柔而专注，整个过程，贺宸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赵启明受伤的部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小心呵护。
“贺宸，谢谢你。”赵启明轻声说。
他轻轻挡开贺宸的手，接过药膏，“今日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你保重。”
“你在说什么呢？”贺宸看着他，“2000公里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至于生离死别吧。”
他顿了顿，“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见我，我不找你就是了。”
“嗯。我不愿意。”赵启明说。
“真无情！”贺宸伸手想碰一下他，但赵启明却后退了两步。
但贺宸却不乐意了，“你该不会是为了躲我才离开的吧？”
“有一部分原因，但也没那么重要。”赵启明说得很轻松。
“赵启明，对不起。”贺宸真诚地道歉，“家里自作主张让你订婚，毁了你的名誉。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好好相处，但我怕……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终有一天伤了你的心。”
“我理解。”赵启明温柔地看着他，“你别有负担，我只希望你幸福就好。”
说完，赵启明迅速转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步伐坚定地走向自己那辆车。
当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目光，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闭上眼睛。他知道，接下来他将独自面对自己的情感，以及——一个没有贺宸的世界。
后视镜中，赵启明瞥见了贺宸还站在原地，黄昏的余晖，行人的交错，只有他的身影落在赵启明的眼眸中。
赵启明心中一紧，强迫自己别开脸，不再去看那个身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发动了引擎。
车缓缓驶出，在拐角处掉头。
贺宸目送着他的车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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