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书库【www.ttshuku.com】第一时间更新《鸿都客》最新章节。
他转身朝着泉山顶大殿走去,步伐沉稳。
他清楚自己该为季慎白做什么了。
至于情爱,陆玄佐不敢再奢求半分。
*** ***
不见春居远离主街,不与旁人院落相邻,清静得如同与世隔绝。
院中一方青石花台,是他少年时亲手砌成,里面栽着几株山茶,枝叶葱郁,长势极好。廊下悬挂着两盏素色纱灯,白日里安静垂落,入夜后亮起,洒出一片柔和的光。院墙外种着成片兰草,风过之时,淡香轻飘。
季慎白在这里的日子过得简单,每日天不亮在院中练剑。晨练结束,他就坐在廊下煮茶,时而无事还会与母亲对弈。
白日里,他多数时间都在侍弄院中的花草,修剪枝叶。偶尔闲下来,便坐在窗下翻看些剑谱,不求甚解,只图打发时间,院外时常传来仆役往来的脚步声,带着些足以抚平一切的人间烟火气。
咫尺天涯多数时候都安静地靠在廊柱上,剑灵气息微弱,极少出声,只在他独处静坐时,偶尔轻声提一句九州仙门的零星动向,不做打扰。
这是季慎白近千年来,过得最踏实、最放松的一段日子。没有那些爱恨纠缠的痛苦回忆,只有简简单单的平淡生活。
午后,天气晴好,阳光暖而不烈,季慎白端着一杯微凉的茶水闭目养神。
不远处的回廊下,两个负责看守院落的仆役正靠着柱子低声闲聊,声音不大。但季慎白是仙体,这些话自然可以清清楚楚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楚山孤的那位掌教,在九州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怎么没听说,全仙门都传遍了!那人昭告天下,说当年公子的案子是彻头彻尾的冤案,还是九州判官在背后搞鬼,说有判官当年亲自找到他,联手设计,就是要置公子于死地。”
“九州判官不是一向号称公正无私,怎么会做这种构陷忠良的事?”
“公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那人还公开说,当年他被人蒙蔽,一时糊涂铸成大错,愿意主动卸下楚山孤掌教的身份,任由各大仙家掌门联合调查。”
“我的天,这位掌教……”
仆役的声音渐渐远去,话题也转向了别处。
茶水的凉意透过瓷壁传到指腹,泛着些许冷意。
初见陆玄佐,他就明白这个小孩和别人不一样,是个妥妥的野心家。
可陆玄佐愿意卸下一身权位,以身入局,承受九州仙门的审视与质疑,这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季慎白垂眸,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将一口凉茶咽入喉中。
动容是一回事,回头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身,将空了的茶盏放回石桌上,转身走回院中,继续侍弄花台。傍晚时分,季怀仲处理完所有事情来看他。
他坐在廊下的木椅上,像天下所有普通的父亲一样,与季慎白聊起年少时细碎的小事。
聊到季慎白第一次离家前往楚山孤修行,明明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松手,可真到离别那一刻,转头却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回头一次。
又谈及他不在家的十几年里,每年到了季慎白生辰那天,都会点亮一盏为他祈福的灯,就算知道他远在仙门,也从未间断过。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对错纠葛,像一股暖流淌进心里,让季慎白一点点松缓下来。
他靠在廊柱上,嘴角难得勾起一点极浅的笑容,语气也比平日里温和了几分,安静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气氛平和而温暖。
父子二人就那样坐着,聊了片刻,季怀仲才慢慢将话题转到正事上:“陆玄佐昭告全九州,直指九州判官构陷冤案,还愿意主动卸任楚山孤掌教,配合各大仙门调查。这件事,你已经听说了?”
季慎白轻轻点头,声音平静无波:“下午听仆役闲聊,知道了。”
季怀仲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缓缓开口:“说到这位陆掌教,我倒想起一件很多年前的旧事,是你魂魄溃散的那几年。”
他刻意避开了“死”字,用词委婉,季慎白心中一清二楚,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天天书库【www.ttshuku.com】第一时间更新《鸿都客》最新章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