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哦？是什么？”封奕一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表情。

“太顺利了，就好像按照剧本安排一样，所有事情都按照我预料的发展。联系黑煞，设计坑杀张硕，包括救出你，让我感觉自己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你说我到底该叫你封奕，封教授，易先生，还是黑煞呢？”

“又或者，我该叫你联邦的卧底假面？”

听着这最后一个称谓，封奕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谁也想不到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吧？”严粲身子往前微微倾斜：“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是说为了保护你你信不信？”封奕无奈地勾了勾唇，索性拆下了绷带，将之放在一边。

身上的衣服也因此滑落，露出完好无损的胸膛和腹肌。

很明显，严粲是不信的，扫了一眼裸露的皮肤，开门见山：“玄猫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封奕直言不讳地承认了。

“你打算对他们怎么样？”

“怎么说呢？五年前我就知道这只玄猫的事，只不过当时我还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因为能力出众破格被提拔，所以当时的金场首领晋爷，让我把这只猫送去外罗芯基地研究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毕竟九尾玄猫不死不灭的秘密若是被破解，那整个星球的人类都要疯狂。”

顿了顿又继续说：“晋爷利用这只猫替自己达成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个基地也有份参与，后来基地莫名发生了很严重的连环爆炸，当时负责看守玄猫的医生连同猫一起尸骨无存，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有结果。再后来见到这只猫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三条尾巴了，不过晋爷为了卖他一个好价钱，强行让生物研究所的人给他镶上了六条尾巴。”

“后来我杀了晋爷，取代了他的位置，不过玄猫再次失踪了。”

“我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深海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三条尾巴都掉了，玄猫会死。”严粲凝眉。

“事实上，玄猫的猫尾只剩下一条是真的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全身都被人斩断了，正在艰难地愈合，差点就没有挺过去。”

严粲觉得有什么隐隐欲动，只是转瞬即逝。

“那你现在想带这只猫去哪？”

“我先说好啊，这件事我必须做，没什么好瞒你的，但若你非要阻止我，那我——我也不想对你怎么样，只能打晕你了。”

“到底要做什么事？”

“去他们九尾玄猫的圣地玄冥岛，取一样东西。”

严粲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我确实要阻止你，你不能带走他。”

“假面，我听命于联邦，我接到的命令是带回玄猫，杀死金场首领。”

……

甲板底部，海浪声潮起潮落，黑夜降临，在极致的狂欢和喧嚣里，静谧和黑暗裹挟着这里，夹带着海风的腥咸气息，将一切衬得格外神秘。

李面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嘴唇分外苍白。

底舱应该平常是放些冻品鱼类，此刻弥漫着腥臭的气息，木然坐在对面沉默着，低着头看上去有些沉闷。

李面有太多的话想出口，只是临到了嘴边却都挤着不知道先蹦哪些字，只觉得心里有股巨大的树重新长出枝桠，让他心中分外酸涩。

失而复得的感觉说不上是惊喜更多还是心疼更多。

如所有久别重逢的开场白，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问完就一愣，他在说些什么？肯定是不好的，无论是身上的伤还是大变的性格都显示着木然一定遭受了巨大的折磨，而这些苦难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间接导致的。

木然索性闭上眼，当作没听见，彻底无视了李面的存在。

李面安静地等了一会，确定木然不会理自己，便起身想将身上的外套给他盖上，虽然也被砍的破破烂烂的。

木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瞬间抬起森绿色的竖瞳，脸上显露的是长久忍耐的倦怠，他先是沉默一会，而后开口，嗓音却嘶哑：“李面，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又来找我？”

一句话，足以让李面停下所有动作，僵硬地停在那。

“我……”李面语塞，却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事到如今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哪怕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也改变不了，是他造成了木然的苦难。

“我只是……”李面说不下去了。

木然笑得嘲讽：“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是个麻烦，只是觉得同父异母的弟弟对自己有这种想法很恶心？所以才着急把他送走以绝后患？”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麻烦！”李面听了后急忙否认，片刻后又卸力般呢喃：“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那时候还小，但我不能不知道轻重，这样做是害了你，我不能拿你一辈子开玩笑！”

“呵，又拿这一套为我好的论调来敷衍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吗？”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嘴里吐出所有刻薄心酸，只为了能刺伤眼前人一分一毫，看到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而已。

“我走之前去罗马山庄找过你，管家说你跟柳嫣然在房间里商量事情，还说你们马上就会举行婚礼，你对柳嫣然喜欢的不得了，可你明明说过这辈子都会陪着我，不会娶别的女人的，既然做不到，当初为什么要做承诺？”木然眼眶渐渐变红，厉声质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是多么脆弱的伪装。

李面张了张口，却依旧没有反驳，沉默着握紧拳头。

木然笑的很嘲讽：“进房间的时候，我看见她吻了你，而你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躲开，可前一晚我吻你的时候，你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疯狂地推开了我。”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我就如你的意，彻底消失，这不是很好吗？我是死是活，过得好还是不好，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好哥哥，你现在做出这种追悔莫及的样子给谁看？”

一句一句，犹如在凌迟。

李面痛苦地闭上眼，浑身的伤也不能让他求饶分毫，可木然短短几句话，却让他生出了求饶的心思。

“我没有不要你，小然，你不见的那几天，我几乎是疯了般满世界找你，可你消失的太干净了，我没有找到一点线索，是我害了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