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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关心这么多。问你个事儿。”
“什么？”
林灼云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只是随口提起：
“你们这么多有能力的人，如果只是埋没着也未免太可惜了。瞧你们先前连个新机甲都买不齐，过得也太寒碜。正好我们第一军团缺人才，不如你们加入？待遇从优，至少也比你们现在过得舒服。”
他的话才刚刚落下。
纪憬已经骤然看了过来。
林灼云还是第一次知道，平日里笑面狐狸一样只会耍阴谋诡计的纪军师也能有这么锐利的目光。
视线犹如利剑，朝他投射过来的时候带着凌凌的冷意。
“——你，在说什么？”
林灼云抬头，直视着纪憬。
“给你指一条舒服的明路啊，纪先生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讶？你之前不也是打算招揽我？”
林灼云轻轻挑起一边的眉毛。
纪憬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不过他的那双眼睛，并不像往常那样温和。
“我只当你刚才是在开玩笑，这是第一次，不同你计较。”
林灼云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些说不清楚的惋惜。
这里有一条更为舒适和平坦的路，但是他所牵挂的这些家伙，并不愿意走。
而他已然早就做出决定，不再回首过往，安于温暖的现状。
可是又不可能分道扬镳。
也不舍得分道扬镳。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毕竟这群蠢货竟然直到现在还都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既然你们没有加入帝国军团的打算，那么又是为什么成为了联赛参赛者呢？”
林灼云唯一不解的地方，就在这里。
既然纪憬他们不知道那个所谓“虫洞爆破器”的存在，也似乎对于海马星域这一年多的变化全然无知，参加联赛无法为他们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赢得比赛就连奖金都没有——他不是很明白，纪憬和孟寒枫他们拖家带口地领着一群人，大费周折地伪装身份深入联邦，踩在刀尖上行动，又是为了什么。
纪憬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林灼云摸不着头脑。
因为纪憬不怎么会露出这样的深沉的眼神。纪憬的确是心思深沉，但是他总会伪装得不动声色，叫人半点瞧不见真实情绪，这样直白的心情流露，几乎难以得见。
“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参赛？”
林灼云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纪憬轻笑了一下。
不等林灼云回神，他已经开口回答道：
“也没什么天大的原因。只不过是想找一个人而已。”
林灼云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想了很多种可能。
每一种可能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百转千回。
唯一没有想到的，竟然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答案。
纪憬继续说：“先前已经在帝国找了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可靠的踪迹；不过我们都知道，他一定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恰好赶上星域通道联通，既然帝国没有消息，那就来联邦继续找。我们在找的那个混蛋是个爱惹麻烦的，联赛这样的事他估计要来凑个热闹。”
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林灼云突然变得有些哑然。
半晌，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什么找的必要吗？既然他已经主动离开。”
纪憬：“这并不是阻碍我们寻找的理由。就算是死亡都无法阻挡。”
“……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已经找到了。”
林灼云猛地抬头。
而纪憬已经抬步走开了。
主办方的动作似乎有些太慢了。
林灼云回到一群军校生当中去的时候，那边似乎还在准备当中。
消息灵通的白勇跟他说道：“联邦的参赛者还在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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