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这话说得坦荡又无耻。

宋星行一噎，迅速撇开脸，不再看他。谢衍指尖滑向宋星行的衣角：“不能帮我一下吗？靠自己几乎很难……”

宋星行气得浑身颤抖，“怎么帮？”

谢衍立刻顺杆而上，“用手，或者亲一下！要不……你让我抱着你，我自己解决。”

宋星行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那画面想想就很羞耻。他冷硬道：“那与我无关，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赤脚下地，径直走向浴室，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三分。

谢衍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身体沉沉地倒回床上。

……

中午，帕萨特内。车内狭小的空间充斥着沉默与引擎低沉的嗡鸣。

最终，方向盘握在了宋星行手里。

帕萨特平稳地汇入车流，车身是他熟悉的震动频率，皮革座椅上有他惯用的冷淡香薰残存的气息——

谢衍坐在副驾驶座上，姿态舒展得近乎慵懒。他降下车窗半掌，午后的风撩动他额前微乱的发丝。

他报出一个名字，一个在江市美食圈和商业社交圈都颇具分量的地标——位于CBD核心区顶层、需要提前数月甚至动用人脉才能预约到的法式餐厅。

宋星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拒绝的话几乎到了舌尖。这种公开场合的共进午餐，超出了那场荒诞赌约应有的界限。

“那家餐厅的行政总厨，”谢衍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像是在播报财经新闻，“你舅舅王家，最近是不是很想搭上线？听说他们想在那位主厨的新项目里投一笔，可惜，一直约不上人吃饭。”

宋星行眼神一冷。他知道谢衍在激他，用他最厌恶的王家相关事务。

可他更清楚，谢衍从不说废话，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都可能是一个挖好的坑，或者一张撒开的网。

他想看看，这张网的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闭嘴。”宋星行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打了转向灯，帕萨特流畅地并入左转车道，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CBD塔楼驶去。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

餐厅，靠窗位。

电梯无声地攀升至顶层，门开，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极致的安静，空气里浮动着白松露、烤面包和昂贵葡萄酒的馥郁香气。

侍者身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引导他们走向预定的位置——最好的观景窗边。

环境无可挑剔。

雪白的亚麻桌布，沉甸甸的银质餐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晶杯壁折射着窗外流淌进来的天光，切割出细碎的彩虹。

巨大的落地窗如同一个无边框的画框，将整个江市的繁华天际线尽收眼底。

宋星行坐姿端正，背脊挺直，是长期严格自律留下的痕迹，与这精致环境融为一体，却又隐隐透着疏离。

他面前的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汁只被动了几口，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手边那杯剔透的冰水上，慢条斯理地啜饮，仿佛在借此冷却什么。

谢衍倒是胃口不错，动作优雅从容，只是目光时不时落在宋星行脸上、手上，那种打量不带狎昵，却有种专注的审视，让人无所适从。

就在这种微妙而紧绷的平衡中，一道柔婉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打破了桌面上空无形的隔膜。

“谢衍？真巧呀。”

林羽澜出现在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