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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梣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勾起了唇角，懒散冷冽道:
“莱祁，动手。”
刹那间，风云涌动，狂风骤起，原本空无一物的院落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嘶”声，声音由远及近，听得人牙酸胆寒。
许裴松的眼神还未聚焦，离他不过几尺的地方忽然凭空出现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蛇，通体黑青色鳞片在寒光中反射出凌冽的光，束瞳血红一片，紧紧盯着眼前垂涎欲滴的猎物。
“你……！”
许裴松终于反应过来，内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朝后凌空撤开一大步，周身也散发出丝丝毒气，紫黑的烟雾缭绕眼神一改刚刚悲惨模样，变得阴恻恻的，瞧着凶神恶煞。
许梣看着他的样子，歪了歪头:“不装了？”
“许裴松”啐了口血，周身的紫雾愈演愈烈，迷蒙面庞时倏然散开再抬起眼，年过半百的男人俨然换了一副模样。
头发乌黑，眸子血红，青涩的少年面庞上是病态的白皙，眼下的乌青宛如蝎子毒液，显得那双眼睛更加凶狠。
头戴银饰铃铛帽，脖系三环银项圈，脚踩一对银铃环，满身琳琅珠翠，风一吹便叮呤作响。
他再度开口，声音却不再老成，反而稚嫩得很，咬牙切齿道:“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我明明……我明明伪装得那么好！”
许梣将他打量一番，慢悠悠收回视线，不紧不慢道:“这也能叫好？简直漏洞百出。”
莱祁晃到许梣身边，又变回了正常小蛇般的大小，缠上许梣的胳膊，瞪大眼睛。
“巫楠？怎么是你！？”
莱祁一脸认真，接着问:“你怎么还活着？”
巫楠登时破口大骂:“你这条老泥鳅，咒谁呢！”
“诶——你怎么还骂人呢？好歹是怀药殿的灵修吧！”
“啊呸！谁是怀药殿的灵修？你嘴巴放干净点！”
一般修士比凡人活的长些，一百到两百不等，修炼等级越高寿命越长，像巫楠这种顶破天到中元的小修士最多能活一百五，可如今几百年过去却还是十几岁的模样，实在可疑。
想来上次莱祁和他匆匆一见还是天神大战后怀药殿医治伤员时打了个照面，听人说是和许知檀有过过节才多看了两眼，没想几百年过去了还能再次见到。
巫楠像是极其不喜别人叫他灵修，喊一句便骂一句，原本煞白的脸色竟硬生生被气得红润起来。
“你给我闭嘴！”他叉着腰气急了，还不忘指着许梣鼻子喊:“你个凡人，到底是如何看穿我的换魂术！”
许梣淡淡道:“你先把许瑞昭交出来。”
巫楠哼了一声，趾高气昂道:“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到底说不说？”
许梣叹了口气，又露出那副觉得麻烦的不耐神色:“许裴松腰杆挺了一辈子，从未看到他弯下来过，若是能和我那般低声下气地说话，只能说明出现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他终于疯了，脑子不正常了。”他看了莱祁一眼，沉吟片刻慢悠悠道:“原本不可能有第二种情况，可昨天听闻有人靠邪术潜伏在我身边，本就警惕，便不会被你骗了去。”
巫楠沉默片刻，目光在许梣身上上下扫过:“这么多年不见，现在变得这么聪明了？”
许梣眯眼:“你认识我？”
他笑了一下，耸肩:“何止认识啊，过节还不少，是时候把账算一算了？”
许梣静静看着他，倒也没有被恐吓，反而是莱祁一听，鳞片炸了，一把将他退至身后。
“你说什么疯话，跑来欺负没有灵力的人，丢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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