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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瞑鸩察觉到顾不想回顾那天的意为，“先不说那天，那个……至少我们还有一层身份，我是你弟弟，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过。”
怎么所有人都在解释他们合理的身份？
弟弟。
和他相差八岁的弟弟。
如果江是一连串没有的记忆就好了。
可是……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提到某个有关于江瞑鸩的字眼或是物品，那些潜伏的记忆，像冬眠的毒蛇，将他缠得窒息，迫使记忆碎片重新修复。
还是忘不了。
他伸近了胳膊，揪着顾荆的腮，拇指腹轻轻擦拭，“胃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酒了，最近几天都没见你怎么吃饭，是不是伦敦的饭吃不惯？”在这一刹那，眼前人瘦削的脸颊，无法挡住任何的恐惧，顾荆赤条条无牵挂的一个人，五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如果吃不惯，可不可以每天到你家做饭，我只做饭，做完就走。”
江对他提要求是循序渐进，一个接一个，顾荆在心里长长叹一口气。
兜里电话响了，两手抄在裤袋里摸索，拿出来接听。
巷口对面，是一条带三层楼的房屋，孤零零伫立，路过一个人，就挡住透进来的光，这时，外面闹哄哄的一群人，光从夹缝进来，在顾荆脸上晃过，晃地眯起眼睛，江抬起两只手交叉，作出遮阳的姿势，立在他头上。
“你去哪了？说好请客可不能逃单啊。”
“我去外面吸了会儿烟，马上回来。”
“唐人街的火锅怎么样？好久没回国，有点想念我们大成都的老火锅了。”
“嗯。”
顾荆瞪江一眼，擦着墙壁，找到空子，终于从他腋下钻出去，离开了江连巷子都跟着变宽敞。
一阵功夫，江瞑鸩总也填不满，窸窸窣窣跟过来，一把拽住顾荆手腕，顾荆使劲一挣，他的手跟磁铁似的，跟着在空中溜了一圈儿又落下，灵魂像是被他禁锢了，甩也甩不掉，顾荆只好就着这个姿势一路鬼祟穿出去，这地方不好发挥，打算到了更空旷的地儿再使劲。
江瞑鸩捏着顾荆沁着汗水的手心，滑上滑下，直到顾荆停了他才停。
顾荆没想到乔格在大门口一手叼着烟等他，店门口的闪灯，滋啦滋啦，太阳落了山，幽黯的巷口，灯把俩人照得完整、亮堂。顾荆一直蜷缩在自己的洞穴，现在，他像是被人突如其来的，狠狠地，不留情面地揪出来。
乔格眼前落满了白色烟，风一刮，俩人的影子，上上下下颤动。她有意盯着绞缠在一起的手眨巴眨巴眼，攥得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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