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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坏律师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当然，你也不用紧张啦，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很难的事，只要你愿意简单配合一下，事成之后，我会为你爸爸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给你妈妈找一位很好的心理医生，你上学的费用我也会为你出，等你毕业了，我还可以给你提供衣食无忧的工作。”赵钧冲他眨眨眼睛，语气轻快。
何瑞垂眸盯着桌面，当听到爸爸妈妈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
“好，成交，不过我也不保证我真的能被安排到他那里。”
“没关系，试一下总没错，去不了也没事的，要喝咖啡吗？我请你。”
“……”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对了，如果你后面想要对他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善后，这个看你自己喽，毕竟你废了那么大力气转专业，总要有点回报的，对吧？”
后来他经由介绍，他真的到了星灿律师事务所，成为了顾文意手下的实习生。
被秘书带进顾文意的办公室，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递给他。
“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何瑞在这时无比希望顾文意可以收下这些钱，露出满意或者愉悦的表情，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恨他，暗算他。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信封只递到一半就被顾文意挡住。
“我不收东西，拿走，再有下次就直接回家去。”
顾文意皱起眉头，目光复杂的盯着他，何瑞心中一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慌张，赶紧把信封收了回去。
再后来，顾文意又教给他怎么去包装打扮自己，怎么穿好看有气质，怎么穿气场会强一些。
他还经常会独自加班到深夜，隔壁几个办公室的律师们早就下班去了。
明明收入也没有那些人多，他却一直在用最认真的态度去做这份不讨喜的工作。
何瑞越来越看不懂顾文意了。
他记得那次庭审过后，他的各种亲戚都说犯人的辩护律师是个黑心律师，为了钱不择手段，良心都不要了。
整个网络上也都在讨伐他，何瑞翻看微博，各种污言秽语触目惊心。
还记得他大一的时候，他终于考出了那小县城，到了繁华的海市就读于他最喜欢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正是对未来充满着幻想和憧憬的时候，后来那件事出了过后一切都变了，他用了一学期，半年的时间，带着恨意转入法律专业。
但也正是后面在法学院学习的时间里，让他知道了顾文意的职业所面临的困境和不易，以及刑辩律师这个职业的意义，他的老师和学长学姐们对他的评价也都出奇的好。
“他是我这几年最优秀的学生。”“认真的师兄。”“温柔的师兄。”“他好帅哦。”……
回忆到这里，他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答应赵钧。
他其实是想去验证一下，他的恨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而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他恨错了人。
恶魔的蛊惑太过诱人，他被医疗援助冲昏了头脑，一念之差，他把定位器悄悄的安在了顾文意的车子上，在某次车子驶向不同的路线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赵钧。
当天晚上，他也收到了准星乐被害的推送，他颤抖着安慰自己，反正是一个吸毒的明星，傻了就傻了吧，就算他不通风报信，他早晚也会被赵钧毁掉。
但是从那次开始，他决定不再给赵钧通风报信，内心深处对顾文意的关注也更执着，他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单纯的恨。
顾文意总是乐观豁达，侃侃而谈，随性的外表之下是对工作的极致认真，同是他又很蠢，明知道那个保镖不爱他，却依旧拼尽全力帮助他，甚至帮助他的情敌。
而何瑞不管怎样接近他讨好他，得到的永远都是温柔的距离感。
他听到顾文意在即将开庭的前几天最忙碌的时候还在抽空联系心理医生，苦苦恳求对方留一个名额，还要用晚上难得的休息时间开车去医院探望，他莫名的感觉到了愤怒。
而直到现在，这人被他绑在椅子上，被他揍被他羞辱，他依旧在说：
“如果你真的想放弃现在的人生，那你就来吧。”
“……”
“你是不是有病？”何瑞颤抖着声音问顾文意。
顾文意：“……”他原本认命的闭上眼睛假寐，听到何瑞这句话又睁开眼睛，无奈的看着何瑞。
紧接着，何瑞不等顾文意的回答，开始慢慢的解他手上的绳子。
顾文意看着青年泛红的眼睛，低垂的目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赌对了，面对这种被恨意冲昏头脑的人就是要保持理智和主导，你越是慌张求饶，越是痛哭流涕，反而会刺激对方做出更冲动的事。
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他轻轻捏了捏被勒的紫红的手腕。
紧接着何瑞半跪在他面前，把他腿上的束缚也解开，起身，淡淡的和顾文意开口。
“你走吧，要报警还是怎么样，随你，我不会逃跑的。”
顾文意踉跄着扶着背后的墙壁站稳，浑身酸痛让他下意识龇牙咧嘴了起来，他盯着落寞的何瑞，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然而然的开口道：
“我饿了。”
何瑞没听明白：“什么？”
顾文意走到旁边，坐在了更柔软的沙发上：
“我说我饿了，你家有没有吃的？还有我可以洗个澡洗个衣服吗？”
何瑞听懂了，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你疯了吗？你怎么不跑？”
顾文意把自己皱巴巴血迹斑斑的上衣拢起来，轻轻的叹了口气：
“大半夜的，没力气了，没吃的那食材总该有吧？我自己去做一点也行。”
“……有，都在冰箱里。”何瑞木木的回答，随即看着顾文意点点头，自己一瘸一拐的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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