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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烨率先离开，人鱼再次潜游回匡稼铭身前，将脸凑近了玻璃。
另一端的匡稼铭愣了愣，在这极近的距离之下，他甚至能清晰地辨别出人鱼的虹膜是凝固的猩红。
他越过被白烨擦过的指印，将手掌重新贴在了更高处。
人鱼懵懂地看看他，又看了看贴在玻璃上的手掌，慢腾腾地也抬起手来，将比人类多出一个指节的带蹼爪掌覆了上来。
看着重合在一处的手，匡稼铭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人鱼微微张开薄唇，像是想要模仿他的笑，最后却只是撑着玻璃吐出了一连串泡泡。
作者有话说：
谁还没去我的vb品鉴小鱼的超现实配色参考图（叉腰笑
第37章
“两千万，宫先生出到两千万，还有要继续的吗？”
“两千一百万，罗先生加价一百万，继续吗？”
“两千三百万！宫先生一口气加价两百万，罗先生？”
“两千三百万，还在宫先生这边，我们稍微等一下哦。”
“两千三百万，两千三百万，场上还有想继续的吗？”
“两千三百万一次，两千三百万两次……”
“两千四百万！Rita女士加入竞价，宫先生这边还要继续跟吗？”
“两千五百万！回到宫先生这边，还有要继续跟上的吗？”
“两千五百万，现在还是您这边的宫先生。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
“两千五百万！双耳粉彩春赏瓶，归您所有了，恭喜您宫先生！”
随着拍卖师轻轻敲击小槌，一件件拍品随着抬起落下的号码牌流向各方。
白烨晃着手里端着的酒，下睨的视线透过贵宾室的透明幕墙投入场内，将竞价尤其积极的几位框进眼底。
不，还不够。他拧起眉头，仰脖将杯中酒液尽数饮下。
拍卖进行到现在，尽是些无聊无趣到令人生厌的物件儿，落槌价自然也不怎么漂亮。
如果没有把人鱼从拍卖品中拿出来，今晚他的拍卖会一定更加完美……不，他怎么能产生这样可怖的想法？
他竟想将那样神圣不可亵渎的存在放置于贪婪众目之下，看着他们追逐竞价，妄图瓜分撕咬下人鱼身上每一片圣洁的鳞肉吗？
白烨将空掉的酒杯重重磕放在桌上。想把匡稼铭的一切夺走、让他变得一无所有的念头就像野火，早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烧灼吞噬得干净，但每日每夜聆听到的那道声音，却在他体内点燃了一些冷静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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