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显而易见的答案，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被换掉了衣服。

路小舟张开嘴半晌又闭上，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借口去支撑他接下来的谎言。

“所以……”顾昭野的视线一直沉沉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把他剥开。

“亲了那么多次，我们是什么关系？”

“路小舟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路小舟刚打算说“不知道”的话语，在顾昭野说出这句话时默默咽下去，装作很懂一般。

“我知道。”

“知道什么？”

顾昭野表情似乎很奇怪，看向他的眸子半垂，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

路小舟挺直胸膛，想说亲吻是情侣之间才该做的事情。但是......真的要做情侣吗？

路小舟现在没有胆子。

顾昭野像是知道他的回答，撇开脸笑了下，半晌将旁边的热牛奶推过来。

“吃饭吧。”

牛奶还冒着热气，伴随着对方身上丝丝缕缕的热气，缠绕在他的身上，像另类的拥抱。

路小舟低垂着眉眼，刚想说我知道的。不远处的铃声瞬时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看向沙发上的衣服，起身走过去拿起来，上面显示‘爷爷’。

“喂，爷爷，怎么了？”路小舟往前走走避开了顾昭野，用着乡话说着。

“小舟啊，你隔壁家伯伯的女儿路惠过几天也来你这里，你伯伯怕被人拐了，我等下发照片和电话给你，你去接一下她晓得伐？”

路小舟应了声。

“对了，你长大了也要记得谈女朋友啊，别一门心思只想着读书！女朋友也很重要，前头和我一样大的老人家都抱孙女了，那女娃子晓得几可爱，爷爷老了，看着眼都红了！”

爷爷在手机里说起来没完没了，估摸是真的羡慕紧了，才突然给他打电话来。

路小舟握紧手机，通通应下。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顾昭野，刚才那股冲动像扎破的气球，“噗噗”两声全没了气焰。

“怎么了？”顾昭野看路小舟脸色不太好，想到对方刚才喊的称呼，联想一下家境，稍有怀疑。他是听不懂路小舟的乡话的，只不过对那个称呼听得耳熟些，才知道是谁。

“是出什么事了吗？”

路小舟摇摇头，坐回去。

“没什么。”

路小舟的心脏因为刚才那通电话猛然皱缩，拿起勺子的手都无意识抖了几瞬，勉强才压下去。

路小舟觉得自己大抵出来太久了，所以天真地开始想当然了。在村里从未有同性恋这个说法，爷爷还盼着抱孩子，而他刚才竟然差点答应了。

他机械地吃下几口热粥，明知道他不说话，顾昭野也不会逼问。他拒绝是本应该的，一切都应该回到应有的轨道上。

可，为什么？他心里不太舒服。

路小舟就要再抬起手喝下，眼前忽然晃过一截手臂，按在他的手腕上。

“你不觉得，太烫了吗？”

经他一说，路小舟才觉得口腔里烫得不行，舌苔火辣辣地疼。

“没关系。”顾昭野递给他凉水，“拒绝也没关系。”

“路小舟，不要有负担。”

路小舟抬眼，正对上顾昭野那双眼睛，良久后低下头。

吃完饭后，路小舟换上了顾昭野准备的衣服，拒绝了对方送自己回学校，他自己走回寝室。

寝室里室友不在，倒是省去了查问的机会。

之后的几天，路小舟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开始避开顾昭野。即便身上再次疼得厉害，即便他察觉到顾昭野望过来的目光，他也没有回头。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后路小舟收到了路惠的电话，说她下午就要到火车站。

路小舟听到后，忙把下午的兼职推掉，怕对方看见他后，回村告诉爷爷他过得不好，还换了身利落的新衣服，这才收拾好东西往火车站去。

室友见他这么正式，还问了他去哪里，是不是去约会？

路小舟摇摇头，关门的时候随口交代，“只是去接个同村的女生。”

没有看见室友听到后震惊的双眼，也没察觉到对方很快划开微信，找到顾昭野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