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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先有反应，错叠的袍被蹭得一片濡热。
可是景华还在帮他擦拭头发，一举一动都是摩擦生火，袍子底下又潮又热，他的腰肢在微微的发颤，腰眼里似是荡着涡烫人的酥软，他要用力地攥紧景华肩头的衣裳才能坚持坐得住。
他喉头压着喘，呼吸困难，稠密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映照见他袒露在衣衫外头的、脖颈和耳朵上的潮红，他的眸子融透了，粼粼春水化成一片，浸润眼角。
但是景华好像对比毫无察觉，他凝深的眸子又精又亮，看着庄与情动的双眸也无所动容，此刻的他冷静得过分，克制得残忍，他像一座巍峨不动的墨色山川，等着那烧沸了的春流自己缠上来，等他开口讨要，他才给。
景华湿烫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刮过庄与红透了的耳朵尖，或者擦头发的动作幅度大一点，便能感受到坐着的人绷紧的身体，和传来的一阵细细的战栗。
他自己也不好受，不仅是互相碰触着的地方不好受，他濡湿的衫子底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是一种折磨，他脖颈上蔓延的潮红是一种折磨，他情欲深重的春眸也是一种折磨。
但景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可是庄与不抱他，除了不得已要挨着的地方，他的身体始终若即若离地和他保持距离，也没有开口和他要，他便想更狠地欺负他。
庄与怪能忍的，他便也能忍。
“阿与，”景华停下手里的动作，见庄与湿透了的眸子呆茫地看向他，他沉着嗓音:“头发擦干了，可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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