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1 / 2)

他想起自己后座上那束白玫瑰。想起那家餐厅靠窗的位置。

傍晚六点半。林云深还是去了那家餐厅。他一个人。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菜一道道上来了。前菜，汤，主菜。每一道都摆盘精致，像艺术品。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吃。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从这里看下去，整座城市都在脚下，车流像金色的河流，在高楼大厦之间蜿蜒。

视野确实很好，好到有些空旷。

他想，如果李言淳在这里，会说什么呢？

大概什么都不会说。他会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眼看一眼窗外，偶尔回一条工作消息。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够了。

他坐在对面，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存在，就能让林云深觉得，这顿饭是值得的。

林云深放下刀叉，发现盘子里还剩大半。不是不好吃。是没有那个人的对面，吃什么都没味道。

他结了账，起身离开。走出餐厅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位置。已经有新的客人坐下去了。

晚上七点二十分。林云深开车到了李家宅邸。

他没有进去。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荫下，熄了火，静静地看着那栋恢宏的建筑。

宅邸的灯火通明，一楼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实，透出暖黄色的光。他能看到佣人们端着托盘在走廊里走动，偶尔有人影从窗前闪过。

他没有给李言淳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他只是坐在那里，远远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栋建筑的二楼。左侧第三个窗户，是李言淳的房间。灯亮着。他在家。

林云深靠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他在想，李言淳今天为什么突然说不来了？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还是因为家里有事？还是……因为他？

他想起昨晚。

他们做了两次。他记得李言淳的手按在他后颈上的力度，和那个人在他耳边压抑的，几乎没有声音的喘息。

第二次关了灯。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触觉和听觉去感知那个人。

他吻遍了李言淳的每一寸皮肤——肩膀、后背、腰侧、锁骨、小腹、膝盖内侧。他记得自己的嘴唇贴在那个人滚烫的皮肤上，感觉到那具身体微微的颤抖。

他记得自己一时兴奋，在那个人锁骨下方的位置，轻轻地咬了一下。

他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弄疼他了？还是……留下痕迹了？

李言淳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体面。他可以在任何场合保持完美的形象，衣冠楚楚，从容不迫。

如果锁骨下方出现一个暧昧的痕迹……那确实很麻烦。

林云深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蓝色的西装，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整洁，袖扣是李言淳随手送给他的。一对银色的刻着很细的纹路铂金蓝宝石袖扣。

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而李言淳……

他忽然很想见他。不是隔着手机屏幕，不是隔着整座城市的距离，而是就在眼前。

能看到他的脸，能听到他的声音，能触碰到他的温度。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八点多。

他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看着里面的灯光，想象李言淳在做什么——是在书房处理文件？还是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还是……也在想他？

他不敢确定。

李言淳的心思，他从来不敢确定。

九点十七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二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他还是没有发消息。他怕打扰他。

又等了一会儿。九点三十一分。灯灭了。

林云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盯着那扇变暗的窗户，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想，他大概不会出来了。

他想，也许自己应该走了。

但他没有走。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言淳的号码。犹豫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了。

“喂？”李言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刚准备睡着的慵懒。

林云深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云深？”电话那头，李言淳的声调微微上扬，“有事？”

“我在你家门口。”林云深的声音有些哑，“能出来一下吗？我……看看你就回去。”